魏徵宅子没什么变化,厅堂仍是草堂,园里种著菜。
裴氏抱著个小男孩,“快叫叔父。”
魏徵夫妇俩衣著朴素,儿子有点偏瘦李逸送来的礼物里,就有两头奶羊,“嫂子可以让僕人每天挤羊奶,给我这小侄儿吃。”
魏徵抒著鬍鬚,“每次来都送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我这宅子都还是你送的呢。”
魏徵请李逸喝茶,却是用的榆叶茶,裴氏自己制的。
“师兄,秘书丞这职事如何?”李逸笑问。
“不错,可以安安心心读书。”魏徵道,
上次殿上置疑刘世让通敌谋反,出言力諫朝廷不可草率决断,被皇帝免去陕东道大行台尚书右丞、天策府记室之职,贬为秘书丞这閒职。
“这次要请师兄出山,这悠閒读书的日子要结束了。”
恢復魏徵天策府记室、陕东道大行台尚书右丞之职,並授他河东行营记室之职。
“行。”魏徵对於要上战场,並不抗拒。“突厥人畏威而不怀德,朝廷一味的想议和,靠和亲和赏赐是换不来太平的,只会把頡利餵的慾壑难填。”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李逸点头。
榆叶茶採摘嫩叶,经过晾晒蒸製等工序製成,喝的时候加盐,比饼茶口感要淡点。
“可惜刘世让被冤杀了,”魏徵直言,“若太子不跑到雁门指手划脚,有你和刘世让等在代北,马邑不会失,高满政也不会死,雁门更不会丟失。”
“现在朝廷再让你们出战抵御突厥,虽说是亡羊补牢,可代北糜烂,损失太大了。
这次北上,你有多少把握?”
“事在人为嘛,不过秦王很有信心击退突厥,我觉得问题也不大。突厥人,其实一直都只是南下抢掠,他们並不想真正的抢占关內城池土地,
只要能够歼灭其几千人,他们就会撤了。”
魏徵嘆息,“如今突年年入寇,一年甚至数次入寇,从河西到幽燕,几千里北疆,早成了筛子,他们想来就来,
现在更是都已经深入到关中了。”
“放心吧,要不了几年,我大唐便能反击攻入塞北汗庭,犁庭扫穴,把頜利擒回来宫廷宴上伴舞。”李逸道。
魏徵笑笑,没把这话太当回事。
如今的突厥確实骑在大唐脖子上拉屎拉尿,勉强能够防守都算不错了,谈何犁庭扫穴。
“江南的叛乱,也还陷入僵持之中,朝廷好兄弟腹背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