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商贩百姓都纷纷赶来瞧热闹。
一位这么尊贵的官人,平时可是连亲自入东市都不允许呢,走在路上还有仪仗开路。
现在却要被砍头了。
百姓总受看热闹,
什么热闹都愿意看,杀鸡杀鸭,杀猪杀羊,这杀人更喜欢看。
甚至有两军交战,百姓不顾安危,跑到城外战场边上观战的,结果被士兵衝击的,
当年战神韦孝宽都这样干过,驱赶著来看热闹的百姓,去衝散敌阵。
很快,
刑场前,挤满了乌泱泱的人头。
那些百姓兴奋的嘰嘰喳喳,
甚至还有人跑去蒸饼店买来了蒸饼,手里高举著蒸饼死命的往前挤,就等著人头落地,好立马拿蒸饼去蘸人血。
人血蘸蒸饼,据说吃了能治不少病,尤其是肺病,有奇效。
这种民间偏方,总是有很多人信的。
一位五品官的血,还是五姓七家范阳卢氏的血,
在那些人的眼中,
肯定更有药效。
常何抬头看天,
也不管时间有没有到中午了,
“宣告卢阶罪行,然后立即行刑!”
卢阶的罪名很简单,就是诬告当朝司空兼侍中的代郡王李逸。
“行刑,立即执行,腰斩!”
“斩!”
一声令下,
专门行刑的刽子手上前,
卢阶脑袋被按在木桩子上,不能动弹,那看著那木桩上的暗红,也不知道斩过多少人脑袋了,
这一刻,他后悔万分,为何要去写那道弹章。
只因找他的人,是卢氏本家大宗嫡系?
恍惚中,
他感觉自己飞起来了···
安化门內乐安坊,该坊靠近上东门,也距离皇城很近,是许多高官府第所在。
司空裴寂,便居住在此坊中。
“阿郎,”
裴律师几乎是一路跑著进了父亲的书房,年轻的裴律师脸色苍白,十分难看。
“何事?”裴寂正在打谱,手捏著玉石棋子。
裴律师咽了咽口水,
“阿郎,就在刚刚,前工部司郎中卢阶,被抄家了,卢阶已经押去东市狗脊岭处斩,估计这会已经被腰斩了,
卢阶的妻女子妇,也全都被籍没为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