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朱笔,称中书执政事笔,打破了先前宰相轮执政事笔的惯例,以中书令主持政务,职掌包括主持宰相议政,总其记录,并更直承旨。
李逸在中书省内,是总领中书省务,在政事堂,又是秉笔宰相。
「诸公,两百万石粮正陆续运往五大粮仓,还有更多的粮食往北调。
这是好事,可这些粮,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要花钱买的。
而且不止是这二百万石,但如今朝廷府库空虚。」
这个粮食朝廷得付钱,否则谁还愿意千里迢迢跑去江南岭南,甚至是交趾林邑占城等贩粮来?
不仅得付钱,还得随行就市,得让他们能赚一些。
但是这笔钱数目巨大。
朝廷一时拿不出来,却又不能打白条。
宇文士及端着茶杯,看着坐在上首那个年轻人,中书省走了个温彦博,李逸却又回来了。
真是后生可畏啊,不管外面如何流言蜚语,可圣眷始终不衰。
刚出生的嫡子,直接封侯。
甚至跟情人收养的女儿,都能得封县主。
这份圣眷,谁能相比。
本来轮值政事堂笔,可现在因他主持中书省,皇帝便特意把政事堂挪到中书省,还让他一人秉笔,甚至把政事堂笔改称中书政事笔。
「司徒,我先来抛砖引玉吧,」他放下茶杯。
清了清嗓子,「如今中原饥情严重,这二百万石粮食十分宝贵,也很值钱,朝廷府库一下子拿不出这幺多钱来,不来把这些粮食直接抛入市场,这样就能最快回款。
甚至还可以粮食还没运来,我们这边可以先预售给粮商,先收款,等粮食运到了,我们就可以付了粮款,通知粮商收粮。」
宇文士及甚至认为,可以适当的加点价,这样一来,朝廷只需要找好买家,两头对接,则还能获利不少。
可他的提议直接被李逸反对。
「朝廷要吃下这些粮食,是为了应对后面更严重的饥情,是要把这些粮加工成救灾粮,以赈济更多灾民。
这些粮食转卖给粮商,有违朝廷计划。」
朝廷手中掌握粮食,才是稳定的压舱石,之前定下的按户籍编粮本,给定量的政策,那都得手中有粮才行。
粮食给了粮商,粮商们唯利是图,政策就会走样。
「实在不行,那就让百姓预付粮钱,反正朝廷这些粮经过加工后,也是要按粮本定量售给百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