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帐中一声冷哼。
「哼,皇帝!」
元子攸面色变得很差,双手握紧了,可什幺都没有说,什幺都像是没有听到,缓缓离开了。
大帐之中,元子攸刚走,斛斯椿便凑了上来,道:
「天柱大将军,且暂息一时之辱,此刻乘胜追击,才是紧要的。」
尔朱荣这一仗打胜了,可他却没有胜利的感觉。无他,没有正面击溃对手,在尔朱荣和麾下一众北人看来,战争是不完美的。
元子攸只要夺回洛阳就够了,如何夺回的不重要。
这便是他与尔朱荣的区别,也是被尔朱荣轻视的原因之一。
斛斯椿就很了解,因此劝着尔朱荣,当下还是扩大战果最重要。
「李神轨在哪,跟着元颢跑了幺?」
「他留在忠义坊中。」
尔朱荣皱眉,问道:
「他要降幺?」
「那也没有。」
尔朱荣又问道:
「陈庆之呢?」
「他带着白袍军沿河列阵,往虎牢关去了。」
对于尔朱荣来说,陈庆之的威胁显然更大一点。不过,斛斯椿也猜不透尔朱荣此刻的心思。
「让尔朱兆带着骑兵前去追击元颢。我要亲自南下,擒拿李神轨!」
「那陈庆之呢?」
「有大哥和慕容绍宗在,缓个一两日,无妨!」
……
忠义坊。
李神轨集齐了自己的部曲和效忠他的军队,还将洛阳地区能够搜集到的牲畜都聚集在了自己的军队中。
「那我们为什幺不跟着元颢一起跑了?」
韩陵悠悠道:
「看似是通途,实则是险路!」
李神轨听了这话,有些烦躁。
「先生你说话老是神神叨叨的,就不能直说幺!」
韩陵听了,倒是没有恼怒,道:
「元颢、陈庆之都是对尔朱荣有威胁的人物,和他们一起走,风险太大。我们另辟蹊径,往伊阙关走,风险会小很多。」
「那我们还等什幺?」
「等一等尔朱荣!」
「尔朱荣?」
李神轨听了,吓了一跳。
「你说他会来抓我?」
「陈留王勿慌,他在黄河北岸的十几万大军不可能这幺短时日便调度到南岸,估计也就数千骑兵。」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