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
然而直到大野熊都快走出院舍,卫斯仍旧没有出言挽留。
如果他明天听到大野熊买了其他人的笔,肯定会在未来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地后悔,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敢冒险,他没资格冒险,他从小不用下田可以跟着村里教师读书,都是源于父母兄姐的供养,全家人都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他怎幺敢赌?他不是不贪心,只是付不起任何代价。
大野熊都快出去了,忽然又转身回来,大声嚷嚷道:「算你小子运气好,我急着用,把笔拿出来吧。」
「得明天。」
「臭小子你油盐不进是吧,」大野熊和他的小弟堵着卫斯房屋门口,凶神恶煞地瞪着他,「给你两枚灵玉,行了吧?这次你赚到了,两枚灵玉都够你去县城喝花酒了。你要是还敢坐地起价,就是得罪我大野家了!」
卫斯咽了口唾沫,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双腿都快软了,都忍不住想答应了。不过他想到自己在长安城,不怕被打,便鼓起勇气:「明天才能交易!」
「敬酒不吃吃罚酒。」大野熊朝小弟使了个颜色,狞声说道:「拦住他,我去里面把他的笔找出来!」
卫斯见状立刻跑回屋子将自己的笔藏在怀里,然后蹲在房子角落。大野熊他们气得发抖,对着卫斯拳打脚踢吐口水喝骂不止,但有长安城法则保护,卫斯根本不觉得疼痛的,只觉得有人在不停推自己。
他们打累了就会走,卫斯心想。他也不知道大野熊他们为什幺会这幺执着一根毛笔,不过他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欺负了,别人欺负你的时候说出的任何理由都是借口,归根到底就是看你不顺眼。所以卫斯太喜欢长安了,就算有人欺负他也不觉得苦,他一定要在长安当吏员,不仅是为了家里人,更是为了他自己。
外面太野蛮了,只有长安城才有他的生存之地。
『长安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车。』卫斯默默回忆古人对长安的赞美:『新丰美酒斗十千,长安游侠多少年……』
然而大野熊并没有离去,反而越来越焦躁,他看到床底下的夜壶,便叫嚷着要淋卫斯一身。卫斯这下不能无动于衷,明天是陈夫子授课,陈夫子每年对律室学员的评价,关乎学员能否留下来,他不能不出席,也不能满身尿骚味出席。
于是他瞅准一个空档,从大野熊和他小弟之间跑了出去。大野熊等人在后面叫骂,但或许是刚才打骂花了太多力气,他们一时间居然追不上卫斯这个瘦弱书生,眼睁睁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