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着什么。
崔永炟低声道,“袁掌柜,消息问到了。”
中间的那人转身过来,正是刚调任下江段暗哨营总管袁正,也是崔永炟今天大费周章的原因,寻常见了线人后,就在城内掩护摆脱就可以,但因为袁正在,不得不用最严密的方法。
这是袁正就任后第一次办差,就遇到棘手的任务,徽帮盐商在淮安经营多年,财雄势大黑白通吃。之前安庆漕帮从扬州过来,与本地漕帮冲突,这些盐商未曾想过码头挑夫有什么要紧,一时疏忽被安庆漕帮站住了脚。但盐商毕竟实力雄厚,他们自成一体,这里的运商都有自己的船队,有自己的码头,并不按漕帮的规矩,漕帮也奈何不了他们。
开初双方相安无事,直到贴票业务在大江沿线铺开,盐商的上江运输业务开始受到安庆水师打击,淮扬本地的矛盾逐渐激化。
庞雨从北方返回的时候,由于和汪然明谈判,形势缓和了一段时间,但到年底的时候反而变得更加激烈,使得安庆方面不断从外地调集力量应对。
这半月期间,盐商和漕帮已经冲突多次,中江段口音的人在这里都受到关注,反倒是崔永炟这样的北方口音更方便。
“崔永炟先说消息。”
“货有三十五匹,后日发货,怕沾水要走陆路,送货人三十上下,用马车四五架,或另有十匹马。”
袁正招手让崔永炟过去,桌面上已经铺开地图,图上徐州已经被特别标注,袁正转向另外一边,“小六打的消息是他们走运河。”
旁边是个女子一般俊俏的少年人,虽然中间隔着个袁正,崔永炟仍能闻到一股花香味,那小六眼睛瞟过来,随手抹了一下鬓角道,“说的是水路去徐州,也是后日发货,三艘送盐船,就专办这事呢。”
袁正等了片刻又道,“还有一个消息,说是往苏州去。”
崔永炟认真听着,口中跟着重复一遍,“去苏州?”
“选苏州也是有道理的,那里是应天老爷的地方,闹出乱子来用不着淮中老爷收拾,应天还管着安庆的事,正好让张老爷料理咱们。”袁正说罢摇摇头,“但我认为他不会去苏州,出了大江就不是淮中老爷的地方,苏州天下钱粮所出,那里银庄的存银,兑换他三十多万怕也不是难事,他们在苏州成了外乡人,拦截不了我们的运银船,真的兑给了他三十万两,他还要发愁怎么平安运回来。”
那个俊俏的小六稍稍扭一下腰,“小人也觉得还是徐州,就不知是水路还是陆路,崔郎那边消息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