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比了个手势,柔声道:“就好比行商,北方大旱粮食歉收,你在南方有购粮渠道,一来一回便有十倍之利,可你没有本钱。”
“这时有人放贷,不需你抵押任何东西,事成只取三成利息,事败则共担风险。若是我,绝不会犹豫!”
群侠墨钰目光扫过海面,淡淡道:“大旱饥荒时,之所以有十倍之利,是因为饥民渴望粮食,就如同沙漠之人渴望水。”
“对于江河两岸的百姓而言,泛滥成灾的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可对于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而言,水比黄金还要珍贵。”转头看向符瑶红,银色面具下的眼神清冷而坚定,“就好比这天下,于他人或许是大利;于我,却是负担,甚至灾难!”
符瑶红闻言,凝视着他,仔细打量他的神情与眼神。从他眼中透出的真挚与淡然,这是他的肺腑之言,没有半分虚假。
这种思维对于‘阴癸派’这种魔教出身的她而言,其实很难理解。
魔教以利为先,纵使号称清净的慈航静斋与净念禅宗,每逢乱世不也是会出来搅弄风云,选择一个她们心仪的‘真命天子’?可群侠墨钰这番话,她却是信服的。
并非因他的言语有多赤诚,而是武当张真人以天下第一的绝顶修为,安居一山,从不追名逐利,用行动诠释了此道。
人是环境动物,会下意识追随、模仿身边最强者。张真人既是群侠墨钰的祖师,他有此心境,虽出乎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符瑶红眼底闪过一抹叹服,心中已然明了,她是很难撼动此子的心志了。
然而,她并未放弃跟在‘天命’之子身边蹭气运的念头。纵使群侠墨钰志不在天下,他带来的利益却实实在在。怀中的异种白雕,以及袖中木匣里的三本秘籍,便是铁证。
当年九阴真经出世,不知引动江湖上多少腥风血雨,无数高手为之殒命,最终落入当时绝顶的王重阳手中,争斗方才平息。
可如今,她不过搭了群侠墨钰一段路,便轻松入手这武林至宝,还附带《降龙十八掌》与《武穆遗书》,收获不可谓不大。
符瑶红轻抚白雕的羽毛,眼底闪过几分算计。转身看向群侠墨钰,柔声道:“既然公子当下无意争夺这天下,我也不好强求。”
她侧头瞥了单玉如一眼,轻笑道:“此次寻宝之行全赖公子之力,最终所得却尽入我天命教之手,实在愧羞难当。玉如,你便留在公子身边,侍奉其左右,要如侍奉我一般。”
“公子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