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
曾经的村庄化为冒著黑烟的废墟,田野被无数铁蹄践踏成泥泞,隨处可见倒毙的尸骸与被遗弃的农具。
天空,都被一层灰濛濛的烟尘所笼罩,显得压抑而沉闷。
当那位神明化身般的大主祭在时,他们还能勉强压抑住內心的野性,装出一副恭顺的模样。
可当他一不在,那被压抑已久的欲望,便如同挣脱了枷锁的凶兽,彻底撒了欢。
烧杀掳掠,不过是常规操作。
更有甚者,为了抢夺財富与展现自身残暴,而选择直接屠城!
並且,还宣称这一切,皆是“战神”的旨意!
……
官道之上,满目疮痍。
墨鈺面无表情地,走在这片曾经繁华,如今却化为人间地狱的土地上。
艾斯德斯落后他半步,冰蓝色美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一切。
她见惯了战爭,甚至亲手製造过无数比这更惨烈的景象。
这,不过是战爭的常態罢了。
『兵者,不祥之器』、『兵过如篦』,可不是开玩笑的。
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好不容易打贏了一场艰苦的战斗,上面给的赏赐却不够弟兄们流的血汗。
怎么办?
绝大多数將领的选择,都是放任底下兄弟们大索三日,让弟兄们自己拿赏赐,顺带將这段时间来积攒的负面一併宣泄出去。
別说部族大军了,甚至对艾斯德斯这种帝国將军而言,亦属於常规操作。
成王败寇,胜者为王,战败者的一切,无论是財富、土地还是生命,本就该是胜利者的战利品。
战爭法则本就如此,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当艾斯德斯瞥见身旁墨鈺阴沉如水的眼神,以及紧皱的眉头时,她的眼中却出现一抹疑惑。
她习以为常的『常识』,好像,在这个男人眼中,有著完全不同的意味。
不远处,一群喝得醉醺醺的部落士兵,將抢掠来的財物与衣不蔽体的年轻女子捆绑在马背上;
將男人用套索戏耍般地一个个拖倒,在肆意的狂笑声中,挥舞著弯刀进行一场血腥的屠杀游戏。
墨鈺没有回头,目光却越加冰冷。
虽说早有预计,但真的亲眼看到这种场面,还是难免的会感到愤怒。
他可以接受人在战斗中死亡,却无法接受人类如家畜般,被人虐杀。
既是愤怒於迅速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