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墨鈺看著他这副干大事而惜身,既贪婪又怯懦的鼠胆模样,心中愈发轻视,但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温和笑容。
“若兄长信得过在下,我这便去劝说韩军主將白亦非,让他亲率麾下十万白甲军,出兵南阳,兵锋直逼巴郡门户!”
“届时,巴蜀秦军,必定以为我韩军欲取汉中,断其与关中的联繫。必定要分出重兵,於汉水一带布防,与我韩军对峙。”
“兄长,便可趁此良机,亲率楚国大军,长驱直入,一举尽取巫及黔中二郡!若仍有余力,则韩、楚两国,南北夹击,共取巴郡,亦非难事!”
这一番话,听得李园目光火热。
若韩国真能出兵十万大军,在汉水一带,牵制住巴蜀秦军的主力。
以楚国之国力,哪怕是派一头猪去当主帅,也能轻而易举地將巫及黔中给拱下来!
若他能拿到这般功绩,春申君算个屁啊?!
“好!好!好!”
李园激动得猛然拍案而起,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我就知道,贤弟绝不会欺骗为兄!”
他绕过案几,亲热地抓住墨鈺的手,“军中不便,没什么美酒歌舞。改日,贤弟你定要来我楚国,为兄必当扫榻相迎,尽地主之谊,为你我兄弟,贺此不世之功!”
这可真是大好的军功,直接嚼碎了,塞进他的嘴里。
秦时墨鈺瞅了眼他握著自己的手,心中仍略有些不適,嘴上却顺势应道:
“兄长这话,我可记下了。改日定当登门拜访,到时,兄长可別不认帐才是。”
李园此刻正是意气风发之时,闻言更是豪气干云。
他在交际场上,素来大方得很,当即大手一挥,口无遮拦道:
“只要贤弟肯来,便是让我那妹妹,为你献舞一曲,又有何妨!”
此言一出,秦时墨鈺当即故作大惊失色,连忙起身,惶恐道:
“兄长,慎言!慎言啊!太后殿下,乃是楚国之母,万金之躯,岂可为我献舞?此言若是传出,於太后声名有损,於兄长亦是大大的不妥!”
李园见他这副模样,心中那份因出身低微而產生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极大满足。
他砸吧了下嘴,在这话说出口的瞬间,其实他就已经有点后悔了,毕竟是口嗨惯了。
可此刻,为了彰显自己的权势与对墨鈺的“亲近”,他却是板起了脸,故意挺直了胸膛,一指墨鈺:
“汝,吾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