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之遥。即便此刻回防,急行军亦需三日。且疲兵奔袭,正予我以逸待劳、伏击打援之机。”
千般谋略,万般计谋,都是需要由人去执行的。
不管敌军如何算计,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
盘踞於濮阳的合纵军,兵力已然折半,仅余二十万。秦军对其,已无人数上的劣势。
蒙驁想起了,吕不韦让他找到一个合適机会抽身而退,撤军回秦的事。
却又想到自己已经年近六旬,且征战多年,大大小小战役数百场,体內暗伤,纵使已是天人宗师,亦难以压制。
老將迟暮,他能在战场上驰骋的时间不多了。
蒙驁缓缓闭上双目,沉吟了片刻。当再次睁开时,浑浊老眼中,已只剩下冰冷的杀伐之气。
“来人!升帐!召集诸位將官,前来听命!”
“呜——”
沉闷號角,响彻整个秦军大营。
一道道身披重甲的身影,从各自的营帐中疾步而出,带著一股肃杀之气,向中军大帐匯聚。
只片刻间,帅帐內,便已是甲冑林立,杀气腾腾。
一眾秦军高级將领,分列两侧,屏息凝神,等待著主帅军令。
帅案之后,蒙驁虎目环视,不怒自威。
“眾將听令!”
“唰!”
一眾秦將,瞬间从坐席上霍然站起,甲叶碰撞之声,鏗鏘有力。
蒙驁的虎目环视一周,最终,还是定格在了那个隨自己南征北战,打了半辈子仗的儿子身上。
“蒙武!”
“在!”
与蒙驁有七分相似的中年將领,大步出列,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你,依旧为先锋大將!率汝本部三万锐士,即刻出宿胥口,沿黄河北上,直击平阳!此战,务必拿下合纵军前营阵地!”
蒙驁的语气陡然一厉,杀气毕露。
“此战,若再败,斩!”
这道军令,冷酷无情,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儿子,而有半分的犹豫与回护。
“若不能攻下平阳,末將,提头来见!”
蒙武重重叩首,上前,双手接过代表著先锋之职的令箭。
他早已习惯了父亲的这种方式。
也正是这份近乎不近人情的执法无亲,才让蒙驁麾下的骄兵悍將,无一人敢心生懈怠。
对亲子尚且委以最艰难的先锋重任,败则以死论处,没有半点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