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悲海鸟打断了杜愚的心念:“也许吧,我的脑海里只有大海,记不得很多了。”
关于宿命二字,杜愚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受过。
悲海鸟绝非是嘴上说说,
在妖魄的真实感受下,这只悲海鸟漫长的生命旅途中,有且只有大海。
悲海鸟:“所以,你是因为他才来解救的我?”
“那倒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生命里还是有其他.嗯。”杜愚话音未落,便沉默了下来。
他从未觉得,自己的话语是如此的无力。
半晌过后,杜愚看向不远处的海礁:“我通过那名老者,确认了你存在的方位。”
悲海极具灵性:“你寻我,是因为那棵树?”
杜愚:“嗯它叫沙棠,已经活了数百年之久,和你一样,记忆也早已模糊。
偏偏它还记得数百年前,你的族人在树枝上栖息的画面。
也许是你们一族太过美丽,或许是你们的习性极其特殊。”
悲海:“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杜愚低声说着:“我只是想,你的出现能让沙棠树开心一些,让它见见故人。
起码是故人的族人。”
悲海默默垂下眼帘,轻声道:“很美好的情感。”
杜愚鼓起勇气,开口劝道:“既然你认为这是诅咒,为何不尝试着打破它呢?
数百年前,你的一位祖先就曾飞往内陆,繁衍生息。
它不再试图填海,而是退而求其次,填江填河。”
悲海:“太晚了,我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悲海眼眸转动,看向眼前的人族少年。
它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解脱的意味:“来生吧。”
杜愚攥紧了它眼下的绒毛:“相比于和大海抗争,你同样可以与宿命抗争,与天性抗争!
什么时候改变不算晚!
你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悲海:“我还活着吗?”
杜愚重重点头:“当然,再静养一段时间,你就能恢复元气!
海龙烛、树叶茧,我有好多好多治愈系妖技。
你这么多年来累积的旧伤,我统统都能治愈完全!
你是堂堂妖帝,你还可以活很久。”
悲海鸟看着人族少年,眼神中满是哀伤:“亦或许,我已经死了。”
杜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