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能过。位置高高低低,也就是那么回事。但能做几件真正让自己觉得骄傲、觉得对得起国家、对得起良心,將来能让咱们的子孙后代,在说起某个领域时,能挺直了腰杆说『这是我们中国人搞出来的』!这样的事,做成一两件,那才叫值!”
父亲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仿佛想起了什么:“你爷爷……当年参加抗美援朝,冰天雪地里,一把炒麵一把雪,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他图个啥?不就图个国家能安稳,后代能不受欺负,能挺直腰杆做人吗?现在不用你拋头颅洒热血了,就是让你回去,用你学的本事,去搞研究,去打破那些卡脖子的东西,你……你还犹豫个啥?”
父亲朴素无华、甚至有些絮叨的话语,却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陈瀟心中那座名为“理智”与“利弊”的天平。一股热流猛地涌上他的眼眶,视线瞬间模糊。
他仿佛看到了爷爷那张饱经风霜、却目光坚毅的面孔,看到了父亲在讲台上辛勤耕耘的背影,看到了无数个像他一样在海外求学、內心却始终牵掛著故土的华人学子的脸庞。
“爸……”陈瀟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用力抹去眼角的湿润,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明白了。您和妈保重身体。我知道怎么做!。”
放下电话,陈瀟没有丝毫犹豫。他打开电脑,首先给戴维森教授写了一封长长的邮件,诚恳地表达了自己的决定、歉意以及对导师知遇之恩的感激。然后,他整理好自己的简歷和代表论文,郑重地投向了三博研究所的全球招募指定邮箱,並在邮件正文中,写下了一段肺腑之言:
“……我深知前路充满挑战,但我更知,有些事,总需要有人去做。感谢『破壁』计划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让我所学,能用於祖国最需要的地方。愿以我辈之青春,铸民族復兴之剑魂。”
……
省理工学院,戴维森教授那间堆满文献、瀰漫著旧书卷气味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滯。
戴维森教授,头髮银白,眉头紧锁,目光中充满了不解与惋惜。
他收到陈瀟的邮件后一直忐忑不安,为了留住陈瀟,他特意请来了同在mit的华裔科学家张春泉教授,希望这位同具华夏血脉的优秀科学家能帮他挽留眼前这位他最杰出的弟子——陈瀟。
“陈,”戴维森的声音带著一丝恳切,“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这里的平台、资源,是你实现科学抱负的最佳场所。你正在参与的项目,前景无限。回到中国,你的才华很可能被埋没,你的研究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