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钱去吧,筹不出来按照刑律该当如何啊?安侍郎。」
「该当以资抵债。」安子合上帐目:「帐目清晰,条条为真,且已过期限,如今可抵了。」
这一番话把唐家人给弄得是痛哭流涕,两个钦差坐在一块讨论抄他家了?他还不如不来告状呢……
「别提他们了,没啥意思。我得恭喜你啊,安大人。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是个六品的主事,现在这幺快就到了四品侍郎,真是造反都赶不上你升迁。」
「哎呀……」安子深吸一口气:「我求你了,说话时注意一些,如今你我都不是那个升斗小吏了,莫要让人抓了把柄。」
「哈哈,安子长大了。」夏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升迁之礼给你带来了,晚上一块吃个饭。」
安子连忙摇头:「不了,明日还要查案,累的。」
「洛阳这几日来了些天竺的筋骨师父,我刚巧要去考察一下,这手法也是法,足道也是道,工作也得讲究个道法自然嘛。」
说着不由分说的就拽着安子出去了,临走的时候夏林还踹了大堂哥屁股一脚:「筹钱!妈的,不筹钱明天抄家了!」
他们走之后唐家的几人瘫坐在地上,心里那叫一个苦,这真的是叫世事难预料,本来以为新来了一个钦差能解决这个糟心事,但谁知道这个钦差跟那恶徒关系如此之近,这比官官相护还恶心,这分明就是只手遮天啊。
他们颓然的走在街上,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找到糖宝儿,只要糖宝儿不松口,他们可就真完蛋了,说抄家那可就抄家了,以资抵债这档子事说的不隐晦一点,那就真的是多是少全凭人家拿捏,十万的产业他一千收了,他们也是有苦说不出呐……
但糖宝儿现在在哪都不知道,而且想来也知道糖宝儿不会原谅他们,如今恐怕真的是要彻底暗淡了。
而此刻夏林跟安子坐在庆春楼里,安子正在跟夏林讲述这些日子朝堂里发生的事情。
「户部已经被杀空了?」夏林摸着下巴:「那现在两边肯定都在疯狂塞人进去,左侍郎是谁?」
「是马宾王马侍郎。」
夏林抿了抿嘴点了点头:「那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
「嗯,绝户之策就是他想出来的,为了堵河道衙门的缺,他怂恿高相将户部上下全部严办。」安子深吸一口气:「如今朝堂上也是风云骤起,十分荒唐。还有就是岭南叛乱也在年后有了起色,现在岭南道收复指日可待。」
「正常,岭南道就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