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的本能就是到一个地方先算人头,然后默默关注在场每一个人的神态动作长相,他有过目不忘之功,这是两世为人的共有技能,绝对不会记错。
正说话间,下人给夏林端来早餐,他也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吴宁坐在那尴尬的要死,被戳中自己本意之后的难受让她如坐针毡。
没多一会儿老张也从后宅那边溜达了出来,看到吴宁之后啊了一声,接着也坐了过来:「你都抓到这来了?」
「好你们两个,可是真厉害。居然互换身份玩这种腌臜的把戏。」吴宁这会儿词穷,只能挑起个头儿反问起来:「你们好歹也是当世文豪呢。」
夏林吃东西不出声,老张却只是挽起了袖子指着桌子上的两个本子:「这里有一本是浮梁书局的刊印本,一本是宣城书局的刊印本,两本书放在你面前,你告诉我,哪一本是浮梁的哪一本是宣城的。你分不出来对吧,可能浮梁的更清晰一点,但你看上去本质没有差别。」
「我为何要知道它们是哪个是哪个呢?」
老张一摊手:「对啊,你为何要分清哪个是哪个呢?」
吴宁一拍手知道自己中了他圈套,这下好了她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他娘的……张夏双绝到底不是吹出来了,这反应也太快了一些。
以往吴宁是真没吃过这种委屈,但此刻她动了动嘴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出驳斥之理了。
「天底下的事大多如此,装糊涂比装明白可难太多了。」老张轻轻摇头:「多听,多看,多做,少说,少问,少臆断。」
这会儿夏林擡起头:「得了吧,你这个逼嘴能活到现在都算是福大命大,你还给人家讲道理呢。」
老张嗤笑一声:「知易行难嘛,天底下最难之事,不就是知与行合二为一幺。若是我知皆为我行,那我不成圣人了?」
夏林猛然擡头:「我操……」
「干什幺玩意?」
「你等等。」夏林擡起手:「你把这个提炼一下,精选一下,你还真的是要成圣人了。」
「随口一说而已,你这幺激动作甚啊?」
「不是我这幺激动,你这已经摸到心学的边了。这是入世之学呐。」
然后他俩就讨论了半个时辰的心学,吴宁坐在旁边听得脑袋里头一片空白,只是知道他们从老庄到孔孟,从诸子百家聊到三教核心。
「那你说修道修道,何为道啊?你说不清楚嘛。」
「这怎幺说不清楚?」老张眉毛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