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围防御体系的设计得参照新型作战標准改一改,让它应对火炮攻击更有效。城內的水源、粮仓、武库位置也要调整优化……”夏林一边巡视,一边对卓恆和几位將领说著,他职业病又犯了,开始从城市规划和防御工事的角度挑起毛病:“还有这卫生条件也太烂了,现在仗打完了,得赶紧组织人手清理,防止瘟疫。告诉军需官,生石灰有多少撒多少,別捨不得,这时候省钱,后面治病的钱更多,还不一定救得回来。”
他的话语务实且带著几分幽默,让原本因大战刚过而有些压抑的眾將领不觉心安了不少。
当夏林走到城內市集区域时,看到一些胆大的商户已经开始重新摆摊,只是眼神中还带著惊惧和观望。
他停下脚步,在一个卖陶器的小摊前,拿起一个绘製著西域特色纹路的陶罐,对那嚇得浑身发抖的摊主用儘量温和的语气说道:“这罐子不错,盛水应该不漏吧?多少钱?我买了。”
他掏出几枚大钱放在摊上,又对隨行的书记官吩咐:“传令下去,即日起,鄯善城免除三个月商税,鼓励商户开业,公平交易,严禁任何形式的强买强卖和欺行霸市。咱们是王师,不是土匪,秩序和信誉比金子还重要。”
消息很快传开,市集上的骚动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期盼。在这些普通人的眼中这位新来的、说话有点奇怪但似乎讲道理的夏大人或许真的会带来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时间过得很快,夕阳將鄯善城染上一层金红色。
夏林登上城楼,远眺著苍茫的西域大地。贺鲁这个內部最大的钉子被拔除了,但北汉刘旻的五万精锐还在东北方向虎视眈眈,李唐的阴影也从未远离。
西域之路,才刚走完第一步。
“通知下去,今晚加餐,羊肉管够。让弟兄们好好休息,但岗哨巡逻不能鬆懈。”夏林对身后的传令兵说道:“告诉各营主官,仗有得打,別刚贏一场就鬆懈,刘旻那条老狗,指不定正琢磨著怎么咬我们一口呢。”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连续的精神紧绷和战后处理事务,让他也感到了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同盘旋在天山之上的鹰隼,准备著下一次俯衝。
西域的长夜,才刚刚开始。而属於夏林的西域故事,也翻开了新的一页。这第一页用血与火写成,但未来他希望可以用繁荣与秩序来书写。当然,前提是先把所有不服的、想搞事的,都说服到位。
在战后的大概二十天,一切逐渐归於平静,鄯善城的秩序逐渐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