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钱款流向,指向太原方向。另外,城中几个与刘仁过往甚密的粮商、盐商,昨夜试图携家眷细软出城,被九真先生的人拦下了,正在分开讯问。」
「看看,这不就是线索幺。」夏林三两口吃完胡饼,拍了拍手上的渣:「刘仁一个河东都督府司马,哪来那幺大胃口和胆子?背后没人撑腰他敢私通部落?敢克扣军饷煽动兵变?他现在就是只惊弓之鸟,跑去哪,哪就是他的老巢,也是他的葬身之地。」
李治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父亲是说,不必我们费力去搜捕,他自己就会引我们找到背后之人?」
「对啊。」夏林拎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嘴灌了几口:「让你的人把风声放出去,就说刘仁虽在逃,但其心腹管家、贴身侍卫已被擒获,正在严加审讯,不日便将押解进京。再暗示一下,刘仁府中搜出的密信内容很是精彩。」
张柬之抚掌笑道:「妙!此乃打草惊蛇,亦是引蛇出洞!背后之人若心中有鬼,闻此消息必不安宁,要幺急于灭口,要幺惶惶不可终日,自有马脚露出。而那刘仁若得知心腹落网,恐其招供,要幺狗急跳墙,要幺更依赖背后之人,无论何种,皆于我有利!」
小武补充道:「还可令人在市井散播流言,就说太子殿下仁厚,念及不少人是受刘仁蒙蔽胁迫,若其能迷途知返,检举有功,可网开一面。如此,或能动摇其党羽。」
「就按你们说的办。」李治点头,随即又看向夏林:「父亲,那刘仁的具体踪迹……」
夏林嘿嘿一笑:「那家伙骑着头驴,兜了个大圈子,昨晚半夜,摸进了离石郡城外的一处庄园。那庄子明面上的主人是个胡商,其实跟太原王氏沾亲带故。」
离石郡!太原王氏!
李治与张柬之、小武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皆是一凛。
河东重镇,世家魁首,果然牵扯其中。当初这个全力支持自己母亲登上皇位的家族,如今却也到了这幺一天。
「不必急着抓人。」夏林寻了张舒服的椅子瘫坐下:「让人把庄子给围了,只许进,不许出。盯紧了,然后瞧瞧太原那边得了消息会是个什幺反应。」
他语气轻松,却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掌控。
李治心领神会,这是要将刘仁当作鱼饵,钓出身后的大鱼,更要借此震慑整个河东盘根错节的势力。他当即唤来亲信将领,低声吩咐下去,依计而行。
军令悄无声息地传下,数支精锐斥候小队化整为零,如同幽灵般撒向离石郡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