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角门的对峙瞬间瓦解,那几名试图开门的仆役被护院砍翻在地,鲜血溅上木门。然而更多的恐慌如同决堤洪水,再也遏制不住了。
「我们降了!降了!」
「开门!快开门啊!」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如同点燃了燎原星火,哭喊声、哀求声、兵刃坠地声此起彼伏。护院们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先丢下了手中刀,很快叮叮当当之声就不绝于耳。
王通在书房内听得外间崩溃之声,此刻面如死灰,他知道大势已去。
「管事!守不住了!弟兄们……弟兄们都不肯再打了!」一名浑身染血的护卫踉跄冲入,肩头还插着半截匕首。
王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满是颓然。他踉跄走到书案后,颤抖着手取出一枚小巧印信,又抽出袖中匕首。
「告诉外面……我们……降。」他声音沙哑,带着无尽苦涩。言罢,竟反手将匕首朝自己心口刺去!
那护卫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手臂:「管事不可!」
挣扎间,书房门被砰地撞开,数名丢盔弃甲的护院涌了进来,目光复杂地看着王通。
「王管事,对不住了……我们还想活命。」
片刻之后,怡心庄沉重的包铁木门,在刺耳的吱呀声中,被从内缓缓拉开。庄内幸存者,无论是王通及其心腹,还是普通护院、仆役,皆双手抱头,鱼贯而出,在官军冰冷的注视下跪满一地。
李治与夏林在亲卫簇拥下缓步走入庄门。
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混杂的气味,夏林目光扫过跪地众人,在王通那死灰般的脸上略一停留,便转向一旁肃立的校尉:「清点人数,分开看押。仔细搜查庄内每一个角落,特别是书房、密室。」
「是!」
李治则走到那些降卒面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尔等既肯弃械归顺,孤便依前言,饶尔等性命。待事情查明,若无大恶,便可归家。若有立功表现,另有赏赐。」
跪地之人闻言,大多松了口气,连连叩首谢恩。
很快对庄园的搜查便有了收获。
「殿下!在书房暗格中发现往来帐册数本,还有几封未署名的密信!」张柬之捧着几本册子和信笺快步走来。
小武也从不远处一间库房走出,手中拿着一份清单:「师父,殿下,西侧库房中囤有制式横刀三百把,弓弩百副,甲胄五十套,皆非民间可有。另有金银若干,粮草堆积如山。」
「好家伙,私藏甲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