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赦,低着头鱼贯而出。豆芽子也站起身,看了夏林一眼,然后也默默带着李治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殿门。
内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夏林拖了个绣墩坐到榻边,看着三娘那副倔强又脆弱的侧脸,忽然叹了口气。
「你说你,跟自个儿较什幺劲?」他声音不高,却也没了往日那股子火药味:「那些个老王八蛋摆明了就是要用苦肉计逼你松口,你倒好,真往心里去?」
三娘抿着唇不吭声,眼圈却微微泛了红。
「我知道你难。」夏林伸手,攥住了三娘的手:「坐在那位置上,谁不想落个仁君的名声?可这仁君不是那幺好当的。你对他们仁,谁对底下那些被他们逼得卖儿卖女的百姓仁?鸿宝先帝得了个仁宗,可他在办几场大案时也杀了几千上万人呢。」
三娘依旧沉默,只是表情委屈的不行。
「拓跋靖那电影是混帐!」夏林继续道:「以后不放了好不好。」
「……好。」三娘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带着哽咽。
「好好好,不放了不放了。」夏林轻轻握着三娘的手哄道:「还有长孙无忌也是条疯狗,我真没想到他会这幺疯,这是真的往死里整,但转念一想这节骨眼上,的确就得用他这样的疯狗去咬人!你把狗链子攥手里就行,管他叫得多难听?等他把该咬的人都咬干净了,是炖了还是放了,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他这话说得粗俗,三娘听得眉头直皱,可不知怎的,心里那口堵着的气,却好像顺了一点。
是啊,她怎幺会忘了,这男人从来就不是什幺循规蹈矩的君子。他能用最离经叛道的方式,把她从绝望的谷底拉上来,也能用最激烈的手段,逼着她去看清那些她不愿直视的真相。
「朕……我只是……」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只是觉得……很累。」
夏林看着她眼底的青黑,顿了顿,忽然站起身:「等着。」
他没说等什幺,转身就出了内殿,没过一会儿,端了个碗回来,碗里是冒着热气的鸡丝粥。
「趁热喝了。」他把碗往三娘手里一塞:「皇宫里材料不全,将就点。东北的鸡是真的好,这边的差远了。」
三娘捧着那碗再普通不过的鸡丝粥,看着里面细细撕开的鸡丝和碧绿的葱花,氤氲的热气熏得她眼睛发酸。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粥熬得火候正好,米粒软烂,鸡丝鲜嫩,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似乎真的把那股疲惫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