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如同检阅军队般在这些女子脸上、身上扫过。
「没穿裤衩子的留下。」
拓跋尚率先开了口,但却被他爹一脚踹翻:「滚你娘的蛋,真要让他爹娘知道咱俩真带他来干那事,我倒不倒霉不知道,你小子准备野外负重三十里吧。」
「你,擡头。」接着景泰帝指着一个穿着素雅青衣,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的女子:「会唱曲吗?」
那女子微微颔首,声音如清泉击石,清脆悦耳:「会一些。」
「唱来听听。」
女子轻拨琵琶,启唇唱了一首《子夜吴歌》,声线清亮,倒有几分不俗。
拓跋靖却皱了皱眉,打断道:「停!不行不行,味道不对,太雅了,不够妖。」他又指向另一个身着红衣、体态丰腴的女子:「你呢?会跳舞吗?」
红衣女子嫣然一笑,眼带媚丝:「奴家擅跳胡旋。」
「给爷旋一个!」
乐声起,红衣女子应声而舞,身段柔软,旋转如风,裙裾飞扬间,风情万种。
拓跋靖摸着下巴,看了一会儿,还是摇头:「骚是够骚了,可惜少了点仙气儿,像个妖精,不像仙女。」
他又接连问了几人,不是嫌人家眼神不够「空灵」,就是嫌身段不够「飘逸」,要幺就是气质太「风尘」,没一个合他心意的。姑娘们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了,老鸨在一旁也急得直搓手。
李治从最初的窘迫中慢慢缓过神来,看着拓跋靖那副挑剔的模样,忍不住低声对拓跋尚道:「伯父这哪是选角,这是选王母娘娘呢?」
拓跋尚嗤笑:「他就这德行,烦死了。」
正当拓跋靖快要失去耐心时,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捧着果盘的小丫鬟低头走了进来。她约莫十四五岁年纪,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水绿裙子,身形纤细,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她安静地将果盘放在桌上,转身便要退下。
「等等。」拓跋靖忽然开口。
小丫鬟脚步一顿,迟疑地转过身,依旧低着头。
「擡头。」
小丫鬟缓缓擡起头。刹那间,整个雅间似乎都亮了一下。那是一张极其干净的脸,未施粉黛,眉眼如远山含黛,清澈的瞳孔里带着几分怯懦,几分不谙世事的天真,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她站在那儿,与这满屋的秾丽娇媚格格不入,像一株误入风尘的空谷幽兰。
拓跋靖眼睛猛地亮了,像是饿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