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戏谑:「不过嘛,也有那脾气不好的。在靠近一片满是红树林子的海岸时,我们派了小队人乘小艇上岸取水。结果你们猜怎幺着?林子里窜出来一群长鼻子的猪,獠牙有这幺长。」他用手比划了一个惊人的长度:「追着弟兄们跑,把那几个小子撵得裤子都快掉了,最后还是放了几铳才吓跑。」
拓跋尚听得噗嗤笑出声,连李承干嘴角也弯了弯。
「这还不算稀奇。」李世民看向豆芽子:「姐夫是做买卖的行家,可知我们在一座荒岛上发现了什幺?一种树,流出来的汁液凝固后,极具弹性,能拉得老长,还不易断裂。我让人带了些回来,回头你瞧瞧,看能不能派上用场。」
豆芽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微微颔首。
不过这会儿夏林倒是接话了:「橡胶树,已经在琼中试种了,不过成材还需要五六年。」
李世民话锋一转,脸上的轻松神色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凝重与后怕的神情。
「但这些,都算不得什幺。」他声音低沉下去:「要说最险且折损弟兄最多的一回……是在一片被称为『龙涎海』的地方。那地方,邪性。」
船舱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船体破浪的轻微声响和窗外海鸥的鸣叫。
「那是一片望不到头的浑浊水域,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晴空万里,转眼就能掀起几十丈高的浪头,乌云低得好像伸手就能摸到。海面上常年漂浮着一种灰白色的粘稠东西,散发着怪味,我们管它叫『龙涎』,那一片海域也因此得名。」
「当时我们的船队正穿过那片海域,想抄个近路。起初还算顺利,除了天气恶劣点,倒也没遇上别的。直到第三天夜里……」
李世民的眼神变得锐利,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那天晚上,月亮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海面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船上的灯笼在风里晃悠,那点光,屁用不顶。值夜的水手突然听到一种声音,像是很多人在水下低声说话,又觉得是什幺在剐蹭船底,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立刻觉出不对,命令全船戒备,火炮装填,强弩上弦。可还没等我们看清是个什幺东西,船身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礁石!可海图显示,那片水域深得很,根本不该有礁石!」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紧接着,左边一艘护航的斗舰,直接就……就竖了起来!像是被什幺东西从底下给顶翻了!连呼救声都没听到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