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可是我,可是我还有很多问题,”泰尔斯抓耳挠腮,死命想著拖延时间的藉口,“像是法师跟魔能师的关係,以及我要怎么变成魔能师,还有吉萨说的,魔能师的派別,对了,还有传奇反魔武装……”
“你我都心知肚明,孩子,”艾希达无情地摇摇头,说穿了他的打算:“无谓的拖延没有任何益处,即使你的属下们发觉了不妥,前来营救你……”
“也只会是他们的不幸——即使隔壁那位呼吸平衡沉稳,看样子似乎是极境的精灵也一样,”魔能师淡淡回復道:
“我们千年前就证明过,面对魔能师,就算神灵也束手无策。”
泰尔斯一怔。
他看了看打开的窗户,感受著从那灌进来的冷气。
糟糕。
怎么办?
“等等……”泰尔斯抬起头,表情担忧而焦虑。
成为魔能师是一回事,放下一切跟著艾希达走是另一回事。
他得想办法留下来。
“魔能师在世上的境遇很糟,对么,”泰尔斯看著气之魔能师,嘆气道:“从远古帝国的覆灭,到终结之战和大陆裂变……也许,跟著你走不是一个好主意?或许我应该留下来,我们可以定期……”
这一次,艾希达居高临下地望著他,眼神微妙。
泰尔斯被他看得心中一紧,不由得收住了话头。
艾希达缓缓开口,语气飘忽,却自带著一股让人心寒的气息:
“这个世界选择忘却魔法,忘却过去,来抑制我们的数量,所以大部分人並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比如我手下那批黑帮蠢货们。”
“连人们理应耳熟能详的终结之战,也变成了英雄们对抗不知名灾祸的传说。”
魔能师背起双手:“不过,那些有著地位、权势的傢伙们,依然警惕著我们的存在,视我们为最大的威胁。”
“无论魔法还是魔能,他们都同样深恶痛绝,”艾希达微微眯起眼睛,“但正因如此,你才必须跟我走。”
泰尔斯头皮发麻地看著对方。
艾希达眼神凝重:“一旦你的身份败露,他们可不会管你是不是王子——你的下场会比落到人类手中的兽人还惨。”
泰尔斯有些发怔地看著艾希达。
他抿起嘴唇,想起冥夜神殿重现终结之战的戏剧,想起基尔伯特关於灾祸的话,想起让人不安的黑先知,想起藏头露尾的拉蒙,想起约德尔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