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了?
很快,女人的惨叫停歇了,她颤抖的身躯慢慢平静下来。
而隨著一声微弱的嚎哭,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婴被抱了出来。
屋外的男人得到了消息,不顾一切地突破了阻拦,衝进屋內。
男人颤抖著在床前跪了下来,握著女人虚弱的手,用他听不懂的语言,紧张又忐忑地安慰著自己的妻子。
女人露出笑容。
终於,有人恭敬地將紧紧闭著双眼的女婴递给那个男人。
男人哆嗦著接过自己的女儿。
天啊……
旁观著这一切的泰尔斯,看看黑髮黑瞳,激动兴奋的男人,又看看黑髮黑瞳,表情欣慰的女人。
不禁想发笑。
如果他们知道了真相,会怎么样呢?
女婴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来到世界上的第一个人。
抱著女婴的男人看清了女婴,一阵颤抖。
男人惊愕地抬起头,慌张地看著四周的人,吐著他听不懂的语言,似乎不知所措。
有人皱著眉头走上前来,看了一眼那个女婴,隨即僵硬在原地。
屋內一片譁然。
隨即,女人发抖的尖叫,嚎哭,僕人们紧张的安慰,男人的咆哮相继传来……
呵呵呵——看著这一切的泰尔斯笑了出来。
是啊,他看著那个女婴,看著她蓝色的眼眸——与她“父亲”与母亲的黑眼,都格格不入的晶莹蓝色眼眸。
大概那个男人也不会想到,他妻子的女儿——居然不是他的女儿吧?
真是可笑。
泰尔斯將视线收回,心中的思绪机械般地翻覆起来:
如果男人早在几个月前,就看见他的“女儿”有一双並非遗传自他的蓝色眼眸……
不,不止如此。
女婴的肤色明显偏白,头髮偏卷,鼻樑微耸,这在出生前就已经很明显了——可惜,男人不知道。
如果他都知道……
那他还需要像今天一样,在满满的期待与担忧,煎熬与等待之后,迎来心寒与痛苦,愤懣和怒火吗?
不。
他不需要。
但男人並不能看穿妻子的肚皮,也就不能看见妻子的背叛——所以他註定要经歷这些。
他的视野太狭隘了,所知太有限了。
这就是愚蠢与无知的代价。
可悲,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