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同样奇妙而平均的相对位置,构筑了一整个沙漠。
就这样,无数的沙子摩擦、挤压、紧贴著彼此。
就这样,无数的沙子推动、抗拒、远离著彼此。
泰尔斯看著沙漠里的每一颗沙子,心中感嘆:他们组成了同样奇妙的沙漠。
他再次转头。
看见了——一片黑暗中的叶子?
这次他有经验了。
不仅仅是叶子。
是森林,夜空下的幽暗森林。
丛林里隱隱约约露出一双双发著萤光的眼睛——那是无数捕猎或者被捕猎的动物。
但他们还是太可怜了。
泰尔斯在心中轻嗤。
一头獾开开心心地在湿润的泥土旁挖著一个蚂蚁窝,这个窝里有头巨大的甲虫,这让飢肠轆轆的它大喜过望,可惜,它根本不知道,数百米之外,与它有过一夕之欢的伴侣,已经成为一头独狼的口中猎物。
而捕猎到一头獾,正为晚饭而雀跃的一头老独狼不知道,与它混过同一个狼群的一头同类,正在另一处树下,被一头丛林黑豹从树枝上扑下猎杀。
黑豹也不知道,她六年前生下的后代,正在溪边,在一头髮怒的巨犀牛蹄下奄奄一息,即將死去。
巨犀牛更不知道,在小溪的上游,一群全副武装的人类正兴奋地围著它表亲的遗体,剥皮、剔骨、取肉。
而这群人类同样不知道,在身后密集的丛林里,无数闪著紫色幽光的眼眸正在冷冷地盯著他们,並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拉开手中的弓箭。
这些有著紫色眼眸的尖耳朵生物们大概也不会想到,数里外的一处林中岗哨,他们的一位同类正在与另一个白色皮肤的尖耳朵生物展开弯刀对刺剑的生死搏杀,並在最后时刻被一剑穿胸。
白肤尖耳的胜利者狠狠地呸了一口,不屑地离去,任由地上睁著紫色眼眸的尸体慢慢腐烂,然后被旁边的一群蚂蚁化作食物。
这群蚂蚁是几天前才迁徙到这里的,灰头土脸的它们是另一场战爭的失败者——另一个强大的蚁群將它们赶到了这里。但它们也许会很高兴知道,將它们赶出棲息地的宿敌群落,不过刚刚搬回一头老甲虫的尸体,就在一头淘气的獾爪下遭遇了灭顶之灾。
泰尔斯静静地看著一条最完整的食物链主宰著这里的一切。
它们——这些生物都不知道这一切吗?
真是,有趣又可悲。
就在此时,泰尔斯忽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