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还活著。
他愣住了。
男人恍惚地呼吸著,他活动了一下自己刚刚被接上的左臂,继而一脸愕然。
“別太紧张,钎子,”只见大公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沉静而平淡地轻声道:“刚刚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
“我们毕竟是合作伙伴,不是么?”
代號为钎子的男人瞪著难以置信的双眼,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图勒哈勋爵。
然而后者依旧面无表情。
“你该瞧瞧你的脸,”伦巴大笑一声:“你会笑话你自己的。”
钎子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著伦巴。
“你,你……刚刚……为什么!”他惊讶地喘息著。
“没关係,把这些都匯报给你的主子吧,”伦巴大公又拍了拍他的脸,脸上充满了让人心寒的笑意:“这样,他就会明白我的態度了。”
男人怔怔地看著伦巴,似乎再也不认识这个领主。
“乖,自己接上右臂吧,”伦巴大公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那个男孩我就带走了,等你的主子什么时候想通了……”
男人一动不动,似乎惊呆了。
“还有啊,別记恨我,”伦巴转过身,沉稳地道:“你知道,玩笑开多了。”
伦巴回过头,微微低首,眸子里露出奇特的色彩:
“总会有一次当真的。”
男人咬紧牙齿,低下头。
下一秒,伦巴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地离开。
图勒哈一言不发地跟上。
留下身后那个微微喘息的男人。
仿佛刚刚那场危险的对话从来不曾存在。
泰尔斯则惊疑不定地看著这一幕,看著伦巴和图勒哈向著马车走来。
他的耳边,再次传来大公和他属下的对话。
“靠著那边的帮忙,我们顺利拿下了英灵宫前的最后一个城闸,”火炙骑士的声音稳重而朴素:“英灵宫已经被我们孤立了。”
伦巴微微点头。
“我们的传言很有效,守备官和总秩序厅的人已经派部队进入盾区,里斯班首相也开始在努力控制消息的流传——在我们暴露之前,这会帮我们不少忙。”图勒哈淡淡地道。
“按照您的计划,我们还有三小时。”
“很好,”大公表情不变,不动声色地表示了认可:“但你的表情不对……还有什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