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的超常记忆力,让她对回忆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曾经习得熟练,却在依赖异能之后,逐渐生疏的战斗招式,重新回到她的体內。
她握紧手上的弯刀,冲向卡斯兰。
————
他很渴。
喉咙快烧起来了。
同样乾涸的舌头摩挲在牙齿上,为他带来奇异的摩擦感,像是粗布磨在原木上。
他喘息著躺倒在炙热的沙地上,借著大沙丘的遮挡,躲避著那些致命的危险——太阳、狂沙,以及敌人,
他不由得紧了一紧右手上的剑柄:就连他的家传佩剑也蒙上了灰尘和血跡。
好累,好痛。
他活动了一下肿胀发酸的手腕,感受著肩部火辣辣的疼痛,兀自咬牙坚持。
该死,那个灰杂种的链锤上还带著倒刺。
当然,跟他那位实力在超阶以上的旺达队长比起来,他已经很幸运了——队长的一部分脑汁大概还留在那颗链锤头上。
只是可怜了旺达队长那位还在翼堡苦苦等待他的心上人,听闻队长曾经不顾一切地把她从土匪的手里救出来。
可惜了。
他在心底里暗嘆一口气。
疼痛再次袭来。
他稍稍鬆了松身上被烤得火热的甲冑,拉开满是汗渍和血渍的,黏糊糊的衣领。
无论怎么都好,得处理一下伤处——他这么想道。
一个水壶从空中飞来,在他身侧的沙地里跌落,砸出一个凹陷。
他疑惑地转头。
“用这个,连鬣狗都不喝的劣质查卡酒,我从军需官那里贿赂来的,”一条绷带缠著左眼的老兵,隨意地靠在沙丘上,用没有缠著绷带的那只手,吃力地掏出打火石,熟练地点燃咬在嘴里的自製捲菸:“只要不喝进嘴里,拿来浇伤口还是不错的。”
“谢谢。”大脑一片空白的他翻了个身,喘息著抓起酒壶,吃力地扭开。
老兵终於点著了嘴里的粗捲菸,他毫不犹豫地把手里的火石丟掉。
隨著一阵烟气飘出,老兵深吸了一口,哼哼著发出快活的呻吟,然后伸出血淋淋的手,一巴掌把菸头捏掉,渗进沙子里掩埋好——对眼睛比禿鹰还毒的斥候而言,哪怕再小的烟气也能引起注意。
“俺们这儿不时兴说这个。”老兵把脸埋进沙堆里,舒服地喷出唯一的一口烟。
他咬紧牙关,看著水壶里映照著阳光的查卡酒,磨了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