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马车中的难以置信,以及此刻牢狱中的沉心思考,原本扑朔迷离的线索已经逐渐清晰,一个个猜想和元素,被他慢慢併入到那个没头没尾,凌乱不堪的拼图中。
只差最后几块了。
“我开始明白了,”只见小小的王子殿下眯起眼睛,恍惚地点点头:“伦巴的计划是怎么展开的。”
米兰达抬起头,睁著敏锐的眼睛,看向王子。
“什么?”警戒官齜牙咧嘴地忍受著疼痛,他死命地在地上蹭著他的右臂,似乎要把它推正一些。
科恩晃了晃脑袋,又一次尷尬地发现:他的话没有人接。
但这次泰尔斯很快为他解了围,
只见第二王子目光凝重,在深思中缓缓开口。
“半个月前,瓦尔·亚伦德公爵在復兴宫的阴谋败露,”泰尔斯的声音迴荡在这一方小小的牢房里,语气縹緲:“伦巴害死摩拉尔的事被彻底揭露出来。”
一切从这里开始。
“那时伦巴就下定决心,在努恩王带著举国的大军將他碾死之前,”第二王子挣扎著站起来,在昏暗的灯光下仰头,怔怔注视著漆黑一片的天板,眼前依稀浮现伦巴大公的冰冷麵孔:
“孤注一掷,绝地反击。”
看著王子的认真表情,科恩和米兰达面面相覷,怀亚则嘆出一口气。
小滑头咬著下唇,泫然欲泣。
伦巴在马车上的表现,於他的脑海內一闪而过。
查曼·伦巴。
泰尔斯告诉自己:这个可怕的北地梟雄,在最危险的境况中,一步步收集著稀少的筹码和棋子,在有限的时间里,完成了一场没有退路的反杀游戏。
“佩菲特收买了诡影之盾,试图在要塞前刺杀我並嫁祸伦巴,但他失败了,”泰尔斯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只听他淡淡地道:“为什么佩菲特大公会出卖伦巴?我起初以为,是胆小懦弱的佩菲特害怕自己会因为伦巴而暴露,所以选择先行下手。”
“烽照城的佩菲特?”科恩疑惑地道:“先是努恩王,然后是伦巴,最后又出卖伦巴——他到底是跟谁一伙儿的?”
“现在看来没有那么简单,”泰尔斯的瞳孔缓缓缩小,仿佛看见最后时刻歇斯底里的佩菲特:“恐怕,佩菲特是被伦巴最后孤注一掷的想法给嚇坏了,所以试图在伦巴拖著他下地狱之前,藉助我的死以及星辰的力量,一举了结伦巴的疯狂。”
“在要塞下吃了魔能枪部队的暗亏后,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