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罗尼冷酷地接过话头:“对於那些从中受益的人而言,当然是更好——可惜我不在其列。”
沉默。
伦巴做了个深呼吸,仿佛要把升腾的怒意压抑下去。
“哼哼哼哼……”他从鼻子里发出让人不安的笑声:
“六百年了。”
他冷冷地扫视著每一个人,连塞尔玛也不放过:
“从出生的第一秒开始,我们就像被拴上了项圈的猎犬,绞尽脑汁地与封臣勾心斗角,千方百计地与国王明爭暗斗。”
“哪怕我们自己成为了国王,也不过就是在这个悲哀的枷锁里,重复同样的命运而已。”
“六百年,我们一代一代,就像无头的蚂蚁一样,一直在原地打转,”伦巴扭曲著脸庞:“不觉得厌烦吗?”
“共治誓约?为了打破这个可悲的循环,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黑沙大公死死咬著牙,双手发抖:
“我赌上了一切。”
“到头来,却依然只能坐视你们的自私和短视,毁掉埃克斯特的出路。”
大公们纷纷对视著,心中升起莫名的感觉。
就在此时。
“大公阁下,”泰尔斯轻声道:“请不必为自己找理由,说得好像你有多么高尚、无私和伟大似的。”
伦巴猛地回过头,冰封般的目光射向王子。
“如果能拯救埃克斯特的话,为什么非得是你呢?”泰尔斯沉著地开口:“为什么不能是其他人?比如说……努恩王?”
伦巴的呼吸一滯。
其他大公们也微微一顿。
“是的,我后来才想明白——看清了星辰现状的人,不仅仅你一个,”王子嘆了一口气,想起努恩王死前的几分钟,他对自己提起贤君的场景:“还有当年那位率军越过要塞的最高统帅,天生之王,努恩·沃尔顿七世。”
“如果你真的心里只有埃克斯特王国,別无他物,为什么不乾脆顺势向努恩王交出你的权柄呢?”
泰尔斯看著面孔扭曲的伦巴,一字一句:“在封臣与王权的斗爭里,你可以接受国王的官吏,接受国王的命令,接受王权对黑沙领的渗透,心甘情愿地成为下一个烽照城。”
“让整个埃克斯特,更加紧密地聚合在龙霄城的云中龙枪旗下,”王子猛地举起手,指向天板上的云中龙枪石刻:“由最强大的天生之王,来成为埃克斯特的唯一统治者!”
大厅里再次沉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