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被击败的斗士。
一蹶不起。
伊恩身边的亡號鸦轻轻嘆息,死寂的眼神瞥过泰尔斯。
里斯班重重地长嘆一声:“陛下,您的封臣们若接受徵召,就意味著庞大的开支和无数的人力,而隨你远征西方,更意味著把人口、战力、子嗣、补给、后方,把这些贵族的命脉交到你的手里。”
查曼王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注视著里斯班——这位先王陛下最为倚重的股肱之臣。
里斯班摇了摇头,继续道:
“但若他们拒绝徵召,你是否就打算带著无可辩驳的大义,用伦巴家族和再造塔两者相加的威势与兵力,剥夺他们的爵位,清洗他们的统治?”
摄政官阁下语气低沉地嘆道:
“把黑沙领真正变成您的一人之领?”
泰尔斯看著伊恩神思不属的样子,看著里斯班似乎瞬间苍老了好几岁的脸庞,心中黯然。
他知道这种感觉,他曾经体会过,终身难忘。
弒亲者真正可怕的,是他不动则以,一动则撼天震地的恐怖手段:断龙要塞前的血腥围攻,灾祸之夜里的恐怖一击……
一如既往,如雷霆般迅捷,直接,粗暴,残忍,果决,有效。
留给敌人的,只有惊愕和悔恨。
查曼王轻哼一声:
“他们並不是没有选择。”
查曼王转过视线,与大厅里的眾人正面对视。
但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目光。
“他们可以选择效忠国王,遵循法令,选择继续热爱埃克斯特,那就皆大欢喜了。”
国王冷冷地道,锐利的双目里仿佛藏著不可抵挡的锋刃:“而非与他们封君以外的势力暗中来往,寄望著以此逃避他们必將到来的命运。”
“当然,这也给那些把手伸进我的地盘,多管閒事的人们送去一个警告——安分守己,或者我来找你。”
那一刻,查曼王目光所及,眾人纷纷低眉垂目。
就像眼前的不是国王,而是一头巡视领地的凶兽。
而查曼的外袍上,代表伦巴家族的铁拳徽记,在此刻如此刺目。
除了贵族们若有若无,速率不一的呼吸,大厅里一片寂静。
泰尔斯默默地看著颓然的伊恩,心中先是嘆息,隨即升起寒意。
里斯班摄政先是微微一嘆,紧接著神情严肃:“你完全没有留手的打算,更没有贵族的廉耻和底线,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