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克兹眯著眼睛,一副抓姦的样子牢牢地盯著他。
泰尔斯又是一阵尷尬:“那个,那个,啊,对了,关於我为什么知道路怎么走……那是因为……”
“切。”克兹看著泰尔斯转移话题的行为,不屑地摇摇头,翻身坐了回去。
泰尔斯逃脱了钳制,惴惴地逃离原地,站起身来。
但他隨即愣住了。
这里是……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高耸的山峰,层迭的岩石,静謐的土壤,顽强的树木……
泰尔斯的目光再次向上,顺著山峰的曲线放眼望去,把蜿蜒向外的山峦尽收眼底。
在阳光的照耀下,它显得如此特別。
是嘆息丘陵啊。
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不知不觉地向前走去,摸上矗立在他眼前的岩层。
这是泰尔斯第一次站在山腹之外,山脚之下,环视著这片围护著龙霄城的巍峨山峦。
群山之巔上,矗立著一个距离太远而看不真切的人形黑影——但泰尔斯知道那是什么,过去六年,他都只能在英灵宫里,遥望著那座宏伟的英雄雕像。
它就这样静静立足在大地之上,苍穹之下。
日光的炙烤,风雨的吹打,旅人的足跡,都不曾让它移动半分。
从古至今。
从当下到未来。
到永恆。
有种异样的壮美。
那个瞬间,泰尔斯突然明白了。
那不是狱河之罪,不是地狱感官。
而是——
“你问我为什么知道路?”
“因为,”泰尔斯出神了一剎那:
“因为有人在临別时,给了我祝福。”
“什么?”
克兹表情一变:“祝福?”
泰尔斯感受著手掌下岩层的颤慄,露出笑容。
是啊。
他低下头,看向被封死的洞窟。
那个身影重新出现在眼前。
【愿群山包容你的足跡。】
【愿大地庇佑你的旅程。】
“他祝福我……”泰尔斯怔怔地看著,想著幽深的地下,心情复杂地道:
“永不迷途。”
“所以,我找到了出路。”
克兹牢牢观察了泰尔斯好几秒钟。
看著他脸上出神的表情。
“唉,”克兹嘆了一口气,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