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迪恩皱起眉头,望向酒馆的另一边:“他怎么喝了这么多?”
泰尔斯循著他的视线看去:快绳东倒西歪地走来,跌跌撞撞地趴倒在一面桌子上,引来客人们不善的眼神。
“荒漠,我们遇到的太多了。”泰尔斯微微嘆息。
“是啊,”迪恩的眉头越皱越紧,“对於一个第二次跟团的新手而言。”
在那群客人准备擼起袖子,给快绳一个终生难忘的夜晚时,迪恩转身向他走去。
“来吧,帮我一把。”
“不能把他留在这儿。”
泰尔斯耸了耸肩,跟著上前而去。
几个小时后,泰尔斯直挺挺地躺在属于丹特的大剑的小屋里,感受著硬板床的硌人,呆呆地望著窗外的月光。
僱佣兵们的驻地確实不怎么样,一个小小的房间里摆著四张床,粘土墙,茅草顶,沙尘蛛网处处皆有,柵栏门一推一拉之间像是要散架,连屋外的简陋厕所,都让泰尔斯回想起废屋里的时光。
但至少比露宿野外要好。
十米之外,快绳的沉重呼吸声悠悠传来,时不时掺杂著一些醉话和梦囈。
迪恩睡在隔壁的另一间房里,老锤子去找他久未见面的老伙计们了,估计要喝到天亮,麦基歷来不喜欢待在人群,营地里稀少又备受敌视的荒骨人们自有去处,至於路易莎,据迪恩所说,她回自己的母亲和继父家。
泰尔斯深深吸了一口气。
难以置信,他逃出了龙霄城,穿过了大荒漠——虽然只是外围的一小段——歷经了黑径、陨星者、亡號鸦、乃至飢饿、孤独、炎热、寒冷、兽人和僱佣兵们,最终来到了星辰王国的领土。
他回来了。
泰尔斯看著荒漠边陲上空的淒清月色,感受著刃牙营地在宵禁时间里难得的寧静。
快绳翻了个身,整个人掉到床底,但他依然嘟喃著什么,没有醒过来。
泰尔斯长出了一口气,坐起身来。
地狱感官中,迪恩在梦中的呼吸在隔壁清晰可闻。
黑暗里,他看著快绳的轮廓在地板上铺出一个复杂的“k”形,莞尔一笑,摇了摇头。
这群人吶。
僱佣兵啊。
那是怎样的一种生活呢?
泰尔斯怔怔地想著。
王子缓缓呼吸了两口气,下一秒,他抓起墙边的行囊和时光弩,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来。
他小心翼翼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