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慢慢地软倒,带著背上的快绳,也慢慢地从衣柜上滑落。
胜负已分。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呼吸。
一个小心翼翼,一个劫后余生。
“那个女人……”
快绳低著头,把表情掩藏在影子里。
“她不是婊子。”
他喘息著道,语气有著微微的颤抖。
“不是。”
快绳依旧扣在迪恩的身上,整整好几秒,儘管对方脸上的表情已经失去了神采。
直到泰尔斯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放下匕首。
“快绳,这套绞杀技。”泰尔斯吞咽了一口乾涩的喉咙。
“你是从哪里学的?”
快绳似乎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从生死搏杀的状態里回过神来。
他先嘆了一口气,然后才弯起嘴角,轻嗤一声。
“看你的表情,泰尔斯,你已经知道了,不是么。”
泰尔斯怔然地看著坐在地面上的快绳,看著他慢慢放开双臂,鬆开双腿,从失去呼吸的迪恩身上挣脱。
一个惊人的答案浮上心头。
不。
“战爭就是欺敌的艺术……”
泰尔斯喃喃自语,眼前浮现不久之前在埃克斯特的南部边境,在祈远城荒石地上,罕见、精彩、令人难忘的惊险一战。
陨星者对亡號鸦。
那个时候……
昏暗中,快绳挤出一个无声的哑笑。
“你刚刚用的,是『不熄之火』泰伦德最喜欢的绞杀技,”泰尔斯难以置信地望著缓缓爬起身来的快绳,看著他摇晃著扶住柜子,“只在努恩王时代的龙霄城白刃卫队里……”
“传承。”
泰尔斯捏紧了手上的匕首。
他的目光锁死在快绳的身上。
那个开朗、快乐、贪財,时时不忘推广小生意的僱佣兵新丁。
“你……”泰尔斯语气苦涩。
下一刻,快绳舒展了一下四肢,深深呼吸几口,仿佛从刚刚那种夹杂著紧张与悲戚的大战状態中解脱。
“是时候重新自我介绍了,泰尔斯。”
他掛著大荒漠里初见时的明亮笑容,对著泰尔斯伸出右手。
星辰王子迟疑著看著对方的手掌,退后了一步。
带著难以言喻的心情,泰尔斯打量著眼前的人。
这个看上去三十不到,满脸雀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