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帕呢?
“往里走,”红衣女剑手扭头道:“坦帕正在里面,和我们的老大谈生意呢。”
鲜血鸣笛的僱佣兵们或坐或立,有人靠著墙,有人倚著柱,有人撑著桌子,乃至还有人坐在阶梯上,趴在二层的栏杆边,甚至猫在角落里,大部分人姿態放鬆,却目光灼灼。
就像护卫著碉堡的士兵——不,泰尔斯在心里摇摇头——从氛围上看,就像守著蚁巢的兵蚁。
看见两位王子进来,这些人的表情都变了。
眼神凶厉,不怀好意。
泰尔斯心头一慌,对同样惊疑的快绳甩去一个眼神。
那啥……
好像不太对?
快绳惴惴地回给他一个眼色。
放心。
一切尽在掌握中。
顶著数十对冷酷而可怕的打量眼神,泰尔斯硬著头皮,扛著麻袋,无视著他左手边那个凶悍汉子不怀好意的笑容,跟著那个女剑手向前而去。
一个按著剑,背著盾牌的僱佣兵拦在他们身前,举手止住他们的步伐。
他微微眯眼,打量著泰尔斯和快绳。
“玛丽娜,”僱佣兵冷冰冰地道:
“他们有武器。”
名为玛丽娜的红衣剑手回头看了看泰尔斯,看著他们身上的匕首、弯刀和臂弩,隨即失声而笑:“怎么,桑尼,你觉得老大他们会怕这个?”
隨著玛丽娜的笑声,不少打量著泰尔斯的僱佣兵也笑出了声。
但相比丹特的大剑,相比那种亲切而隨性的气氛,泰尔斯只能在“鲜血鸣笛”的人群里感到一阵阵的杀意和寒冷。
这些人……
泰尔斯表情难看地打量著四周,感觉自己又掉进了另一个坑里。
里面还全是泥水。
拦路的僱佣兵桑尼笑了笑,似乎也被这个笑话逗乐了,他拍拍玛丽娜的肩膀,让开道路。
怀著忐忑的心情,泰尔斯和快绳扛著麻袋走进了酒馆中央。
在这里,僱佣兵们保持著距离,散得比较稀疏。
唯有中间的一张空桌上,坐著四个人。
泰尔斯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脖颈上带著伤疤的男人。
“坦帕!”
快绳表情一松,麻袋从他的肩膀上滚落下来,他强忍著周围的奇怪气氛:“嘿,我说怎么找不著你……”
但泰尔斯注意到,坦帕此刻的表情极为难看,坐姿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