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王子炯炯有神的双目倏然放大,连睫毛都清晰可见。
近得能看清瞳仁。
这是……
灰色。
他的眼睛。
那个瞬间,玛丽娜近距离看著王子的双目,冒出了这个念头。
是灰色的。
真少见呢。
那个瞬间,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都愣住了。
但仅仅在零点零一秒后,可怜的玛丽娜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不。
不!
剎那间,又惊又怒的玛丽娜一掌顶住泰尔斯的胸口,把王子的脸孔死命推离自己的面前!
“啪!”
在旁人惊讶的眼神中,气急攻心的玛丽娜一个反手,狠狠地赏了泰尔斯一巴掌!
可怜的王子踉蹌著后退,还不忘挤出一个笑容,然后转身就跑。
“谢——”
玛丽娜感受著嘴唇上遗留的感觉,也感受著周围的目光,耻辱和愤怒同时涌上心头。
她被……
她被……
她居然被……
她扭曲了脸孔,抬起右手的剑锋,厉色怒道:“你这个混……”
咦?
就要对方背上来一下的玛丽娜,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愕然一怔。
我的……
我的剑呢?
“——谢你!”王子的话语,这才隨著他转身的风声传来。
那个瞬间,玛丽娜身后的桑尼大惊失色:“小心!”
玛丽娜这才惊醒过来:不知何时,她的双剑之一已经出现在了泰尔斯的手上。
正隨著王子心无旁騖的衝锋,爆发出难以言喻的速度,向著酒馆中央的瑞奇刺去!
远处的僱佣兵们还没反应过来,最早目睹了事態的桑尼等人在惊怒之间拔剑上前,却被早有准备的迪恩和快绳齐齐拦住,堵住了去路!
糟糕。
玛丽娜只来得及冒出这个念头。
而另一边。
“呼呼——”
泰尔斯死死咬住牙,平举长剑,甩动脚步,感受著衝锋中狱河之罪的增幅带来的烈烈风声,眼里只有那一个人。
瑞奇皱眉抬头,看向突然来袭的泰尔斯。
急转直下的情势让所有人都猝然一惊,但身经百战的战士们反应极快,只见克雷一翻手腕,黯光以更快的速度,侧面刺向来袭的泰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