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塔尔丁,”懒洋洋的声音笑了起来,这个名为纳基的囚犯讽刺道:
“这明明是你跟布里在晚上偷偷摸摸操墙的声音……”
苍凉的声音似乎也被自己逗乐了,狂笑出声:
“操墙,哈哈哈,操墙,哈哈哈哈哈哈啊啊——”
塔尔丁的笑声很长,很怪,但泰尔斯却从里面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狂躁。
和淒凉。
就在此时,第三个声音,从第三个牢房里响了起来。
“啊呀呀……你们很得意是么,纳基,塔尔丁?”
泰尔斯眉头一皱:这像是野兽不满的低鸣。
纳基和塔尔丁的笑声慢慢消失。
相比起第一个声音的懒惰,第二个声音的苍凉,这第三个嗓音尖利而刻薄,颇有些阴森。
让人想起潜伏暗处、磨牙擦爪的捕猎者。
“但我知道,你们瞒不过我的,我知道……”说话的人咬牙切齿,像是瞧见了难以忍受的事情。
沉默。
“啊,”刚刚狂笑不已的塔尔丁轻哼一声,似乎颇为不屑:
“噢,又来了,奈,我们的后勤官。”
下一秒,那个阴森的声音突然爆发高音:
“对!我知道的,纳基,塔尔丁,你们两个话癆,天天说些无聊的对白,其实都是暗號,对不对?”
“你们在阴谋计划著什么!”
咚!
黑暗里传来拳头捶墙的声音。
泰尔斯不无讶异地挑起眉头:这个人……怎么了?
只听这个名唤“奈”的男人一边捶著墙壁,一边歇斯底里地道:
“你们一定在暗中计划,你们想杀了我……对,一定是这样,你们,你们,对,你们隔著牢房,想用无穷无尽的垃圾话来烦死我,然后你们就能独占补给,你们就能活下去,活到那一天……”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咚,咚,咚!
奈捶墙的声音越来越大,颇有些不惜一切的势头。
“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是妄想!谁都不能剥夺我的权利,谁都不能!妄想啊啊!我要杀了你们,我要在你们动手之前杀了你们啊啊啊——”
奈疯狂的吼声迴荡在大厅里,充斥著悲苦和痛恨。
牢房外,克雷尷尬地挠挠耳朵。
眾人紧张地彼此对视,但瑞奇举手遏止了他们的行动,注视著塞米尔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