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国土和国民,仅余下最后的血脉。”
“一夕之间,原本无足轻重的私生子,成为不復存在的帝国,所仅存的最高领导者。”
“无论土地,人民,补给,財富,托蒙德皆一无所有,除了身边的六骑士,便仅余孤军两千,在陌生的土地上惶惶而行,希望断绝,前路黯淡。”
“二十四岁的他,转寰在眾多势力与领主之间,为了哪怕一点粮草,一点补给,一片驻地,一批武器,用尽一切手段,从卑躬屈膝到据理力爭,从巧言令色到巧取豪夺,维持著属下的独立生存和帝国最后的尊严。”
“孤独的托蒙德王子,日日在战爭、阴谋、野心和权力间勉力挣扎,在讥笑、嘲弄,利用、恶意间努力求存,仅仅二十六岁,便已然白髮丛生。”
基尔伯特背起双手,眼中充满了崇敬。
“『最终帝国的最终王子』——这是当时两片大陆上的人,对他的嘲讽和讥笑。”
泰尔斯定定地望著那位英姿雄发的王子,一言不发。
“十年过去,他们的人数越来越少,希望越来越小。终於,在一场伤亡惨重的战斗后,绝望的属下抱著同僚的尸体,包围了面容憔悴的托蒙德王子,哭泣著逼问他:
这样奋斗下去还有何意义?帝国已灭,寸土不存,他们如同无根的飘萍,歷史的余烬,终將消亡,不留痕跡。”
“为何还要战斗!”
“为何不就此放弃?”
泰尔斯微微一震,看向那位王子,那位先祖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当你一无所有,当一切不復存在,你又是为了什么而奋斗呢?
基尔伯特看著泰尔斯的表情,悲悯地嘆出一口气,但隨即露出坚定的神色和表情:
“泰尔斯!”他第一次严肃而不加敬语地称呼泰尔斯的名字:“接下来的话,你要仔仔细细地听好。”
“那一夜,面对属下的责问,托蒙德流著泪水,解下伤痕累累的盔甲,指著天上的无数星辰,念出他一生中最重要的誓言!”
那一刻,泰尔斯看见两边的守卫,都肃然站直,昂首挺胸,空旷的大厅里顿时传来盔甲相碰的声音。
只听基尔伯特面色坚毅,语气肃穆地,吐出字词:
“星辰若在,帝国永存。”
泰尔斯深吸了一口气。
星——星辰,若在?
帝国——泰尔斯思考著这句话的意义——永存?
中年贵族的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