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年来,那群以剑为名的偽君子们躺在凉了几个世纪的先辈尸骨上,沐浴著不属於他们的名声和荣光,惯用虚偽矫饰的藉口吸引一代代头脑发热的年轻人,名为传承技艺,保卫人类,实为培养爪牙,拥兵自重。”
他咬牙切齿,说到极处甚至狠狠呸声,听得牢外的塞米尔连连皱眉。
反而是瑞奇眼前一亮。
“一天到晚钻研怎么杀人,然后传授给下面的人,让他们出去为各国的战爭衝突挥剑卖命,杀更多的人,流更多的血,打更多的仗,让这个世界更加混乱——都拜终结塔那群噁心的小人所赐。”
“过后,一代又一代的战爭孤儿,就充满著上一代留下的仇恨与野心,再次来到他们的门前,向那些自命清高的偽君子交出忠心与归属,换取杀人的技艺,继续宿命般的轮迴。”
萨克埃尔身临其境似地捏紧拳头,就像一个嫉恶如仇的绿林好汉:
“而那群卑鄙无耻的人就依然置身事外,还有脸保持所谓的高尚节操与可贵中立——因为他们给出的只是剑,拿剑的只是別人,好像骯脏和下作,都与他们无关。”
“呸。”
刑罚骑士狠狠痛骂:
“操他娘的终结塔。”
泰尔斯神情古怪地看著萨克埃尔,心想著刚刚瑞奇问的是他对终结之塔了解有多少……
这也叫“不多”?
然而萨克埃尔的评价或者说控诉,还没有结束。
“你们见过一天到晚满脸悲悯,奔赴使命,喊著爱好和平,保卫人类,却一刻不停、从不手软地在全世界贩卖杀人军火的无耻人渣吗,”萨克埃尔翘著嘴唇,凶狠地掀开牙齿:
“那就是他们。”
“终结塔的渣滓。”
言罢,萨克埃尔用一个鼻孔里呼出的“哼”,结束了他短暂的观感分享。
黑牢里的气氛尷尬了那么一瞬。
塞米尔一时不知如何接话,泰尔斯也挑起了眉毛,倒是瑞奇,毫不在意地扬声大笑。
“嗯,我喜欢这傢伙,”瑞奇笑够了,他挠著下巴,饶有兴趣地看著刑罚骑士:
“你確定自己不想出狱?我们会合作得很好的。”
萨克埃尔还给他一个清冷的笑容。
塞米尔咳嗽了一声,低声对瑞奇道:
“因为许多过往,他对终结塔有很深的偏见。”
瑞奇不以为意地摇摇头:
“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