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带苦涩地看著萨克埃尔:
“长官。”
听见这个称呼,萨克埃尔深吸一口气。
他停顿了一秒,才幽幽望向满面复杂的贝莱蒂。
“是啊。”萨克埃尔哑声开口。
“好久。”
卢顿·贝莱蒂。
萨克埃尔望著这个与十余年前大不一样的身影。
精英云集的王室卫队里,贝莱蒂是个不起眼的傢伙,素来闷声闷气,油盐不进,但偏偏老队长就看中了这一点——人心浮动的年代,他们更需要一位老成稳重的刑罚官。
他还记得,好久以前,自己把代表刑罚官的胸章交给对方的时候,贝莱蒂手上的颤抖和冰凉。
但萨克埃尔在过往中沉浸了不过几秒,就把自己从故旧相逢的感慨里拉出。
他的目光越过眾人,对著七人身后的年轻王子略一点头:
“泰尔斯殿下。”
语气恭谨,却声含冰霜。
听著萨克埃尔的奇特態度,七名囚犯纷纷交换著眼神。
泰尔斯想著这一刻迟早要来,他无视著快绳的摇首,硬著头皮向前一步。
“他在哪里?”
王子盯著萨克埃尔瘦长的脸容,努力忘记对方適才的夺命气势,首先问起最在意的人:
“你把他怎么样了?”
泰尔斯担忧地看著刑罚骑士,发现对方身上的伤口並没有多上多少,但值得庆幸的是,萨克埃尔的手里拿著的是一柄格斗斧,而非那把他再熟悉不过的灰色短剑。
他?
小巴尼向坎农投去眼神,但负责侦查的卫队囚犯只是缓缓摇头。
萨克埃尔沉默了几秒,目光闪烁。
“他很好,我向您保证,”
“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恢復。”
泰尔斯不为人知地鬆了一口气。
可他高兴得太早了。
很快,刑罚骑士那黄昏山峦般的身形缓缓前压,隨著他越发严肃的咬字,向王子的方向逼来。
“但我们……”
萨克埃尔的话伴隨著他的脚步响起。
踏,踏,踏。
他踏出的每一步都有如惊心的战鼓,隨著步数累积越来越重的杀机。
“我们该走了。”
“殿下。”
该走了。
那一刻,泰尔斯脸色一白,刚刚松泛下来的心情重新扯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