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尽了血液,像路边的野狗一样睁著痛苦的双目,无声躺在被染红的地砖上,掩盖在重重尸堆之下的时候,他看著可不像是隨风而去。”
小巴尼的话充满了愤怒和痛苦。
通道里的呼吸变得紊乱起来。
“还有我们四十几个人,十几年来,所遭遇的折磨,所经受的一切,所面对的痛苦……”
“十几年来,你们睁眼闭眼所见到的幻象,所梦见的过去,所想像的未来……”
“再想想,萨克埃尔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逃脱了罪责,瞒骗了世人,逍遥法外……”
“捫心自问,纳基,你们……”
“真的能让这些都隨风而去?”
“然后心安理得,理直气壮地度过余生?”
他的每一句话,都让卫队的诸人们微微动容。
“不。”
“至少我不能。”
“而这也不是手足相残。”
小巴尼轻声道。
“当他,当萨克埃尔拋弃誓言,出卖先王,向我们举起屠刀的那一刻,”小巴尼抽出剑刃,冷冷地道,仿佛拋弃了最后的一丝情感:
“他就不再是我们的手足弟兄了。”
他话语內外的冰冷,让纳基微微一抖。
“我们会倾尽所能,不择手段找到他,抓住他,猎杀他,无论山河洋陆,天涯海角,人间地狱,”隨著脚步,小巴尼的剑锋划过墙壁,带起与他的语气同样可怕的摩擦声:
“我们会逼萨克埃尔做出回答,让他见证自己的命运,看著他当年的罪业和债务是如何一一报应……”
那一刻,小巴尼咬牙切齿:
“背叛者,必须付出代价。”
纳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多了一丝焦急和哀求:“但是,巴尼!”
“无论是你父亲还是老队长,他们都不会想要这样的復仇……”
“纳基!”塔尔丁似乎再也受不了纳基不合时宜的劝导了:
“闭嘴!”
可小巴尼似乎被纳基挑起了情绪,他冷笑道:
“復仇?”
“不,这绝不仅仅是復仇。”
小巴尼目若冰霜地望著前方的黑暗:
“这是我们这些倖存者们的责任,是我们的义务,我们的背负,我们此生的意义。”
“唯有这样,我们才能在今后的日日夜夜里,不带羞惭遗憾地,面对自己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