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依旧难以置信地望著泰尔斯。
“而我也看到了你们是什么样的人。”
“无论你们当年作何抉择,可是今日,你们没有让萨克埃尔孤身承担罪孽,而是面对了自己的过去,站出来承认当年。”
不少人望向萨克埃尔,但伤势沉重的刑罚骑士依旧一言不发。
泰尔斯嘆了一口气。
“而且,今天,你们救下了我的命,即使知道真相的你们与巴尼不一样,你们心知肚明:这样並不能让你们获得赦免。”
隨著他的话,不知道是时间到了还是终结之力起作用了,泰尔斯觉得,自己体內的疼痛彻底消失了。
只余下虚弱、恍惚,空洞……
以及前所未有的、放下重担般的释然。
泰尔斯抬起头,竭力微笑,声音沙哑:
“所以,我宽恕你们。”
“宽恕你们全部。”
“我宽恕你们,宽恕你们免於过往的折磨,宽恕你们免於永世的愧疚。”
“愿你们,在此刻重生。”
这就是……
我的选择。
泰尔斯心中的那个声音小声地道。
相比起力量和地位,这才是……
我真正应该珍惜、在意、坚持的东西。
是我真正的锚点。
寂静。
持续了好几秒的寂静,只有火花和呼吸交织其间。
终於,三人之中的坎农最先支撑不住。
他双手撑住地上的血泊,伏地痛哭起来。
坎农的反应仿佛打开了什么,紧接著,塔尔丁双膝跪地,痛苦而悔恨地捂著脸:
“殿下……我……我……”
他泣不成声。
布里哆嗦了一下嘴唇,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他只是深深地闭上眼睛,对著泰尔斯的方向,把自己的身躯和头颅都垂到最低。
塞米尔嘆了一口气。
贝莱蒂则放下奈的遗体,牢牢地盯著泰尔斯。
泰尔斯对他们笑了。
“抱歉,我只能以自己的名义说这些话——我毕竟不是国王。”
“我只能做到这些。”
他不无失落地补充道。
贝莱蒂摇了摇头,用自己最感激也是最克制的笑容迎向王子。
不。
你做的……远远不止这些。
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