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的正统血裔,九星冠冕的唯一继承人,第二王子泰尔斯·璨星的名义。”
少年听见自己颤巍巍地发声:
“我原谅你。”
那个瞬间,地牢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怔然望著那个搂著伤者,轻声开口的少年。
“原谅你一切曾有的、或有的、没有的罪与错。”
王子的话音落下。
这一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地牢中寂静如昔。
但零点几秒后,纳基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似乎是要挣扎起身!
“呜呜——”
终於,纳基仿佛拦阻已久的大坝,在最后一刻崩溃。
他的眼睛已经失去聚焦,却仍然大幅颤抖著伸出无力的左手,在空中徒劳地抓挠。
他的嘴唇扭曲而抽搐,向泰尔斯发出剧烈的啜泣与呜咽声,似乎要说出无尽的话语。
“呜呜啊——”
纳基的激烈反应,让按住他伤口的坎农措手不及,只能竭力控制住对方,不让他无力回天的情况再度恶化。
泰尔斯放下火把,无视著满身的血腥,紧紧握住纳基空虚无依的手掌,俯身搂著即將逝去的人。
“无论你背叛了谁,忠诚於谁。”
“无论你心向何者,身当何行。”
“无论你昔年今日,何以自处。”
他用脸颊抵住纳基的额头,让对方的挣扎在自己的声音中渐渐平静下来:
“愿你不再受困於罪孽,矛盾,折磨,歉疚。”
“从此解脱。”
泰尔斯喘息著,强忍著鼻子的酸意:
“愿你的往昔烟消云散,愿你的噩梦就此终结。”
“从此安息。”
没有人出声。
那一刻,地牢里只有纳基慢慢平復,也慢慢衰弱的呼吸声。
一秒,两秒,三秒。
不知道过了多久,纳基的挣扎终於平静了下去。
泰尔斯释出一口气,拍了拍僵住的坎农,放开了纳基。
他惘然地低下头。
不知何时,怀里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不再动弹。
他走了。
泰尔斯苦涩地对自己说。
在十八年的折磨之后……
走了。
但泰尔斯隨即一动。
只见无穷无尽的晶莹,正从纳基失去生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