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刻,在这里。”
“在十八年后。”
泰尔斯转过身,望著每一个人,包括同样沉浸在晦暗里的萨克埃尔。
“是的,巴尼,当真相大白,水落石出,当一切偽装被狠狠撕开,残酷对质的时候,”泰尔斯幽幽道:
“你就会明白,你之前经歷的所有一切,就是为了今天,你能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选择。
泰尔斯回想著在“临界”里梦幻似的一切,忍受著身体的痛苦,重新回过头。
他坚定地望著躲闪著的巴尼。
“而这个选择就是,”第二王子轻声道:
“当你面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黑暗,当你因背叛而愤怒,因欺骗而不忿,因憎恨而痛苦,因失败而绝望,当你为之奋斗的一切都离你远去的时候。”
“你会选择变成什么样的人?”
没人说话。
又是一阵难言的沉默。
但小巴尼的目光已经不再縹緲,他只是死死地盯著王子,表情复杂,意味难懂。
他从鼻腔里嗤笑一声,悲凉而无奈。
“说得轻鬆,”小巴尼咬紧牙齿,胸膛前倾,仿佛在竭力抵御著什么:
“因为你不在那儿!”
他狠狠地咬牙。
“如果是你,如果是你经歷了这一切:背叛,欺骗,憎恨,失败……”
小巴尼提高音量,愤恨地对王子道:
“你自己,你又能做什么样的选择,变成什么样的人?”
但他很快被打断了。
“简单。”
泰尔斯嘆息一声。
“在星辰,教我剑术的老师,她第一天就告诉我了。”
下一刻,泰尔斯手臂一动!
小巴尼倏然一惊,却反应极快地接住了泰尔斯扔来的东西。
是火把。
是泰尔斯从地上捡起的那只火把。
火光在小巴尼的眼前顽强燃烧著,將他的全身上下,从流血、伤疤、破洞,到印记、烙印,一一照亮。
驱散黑暗。
“她对我说:举起你的盾牌。”
只听泰尔斯平心静气,却不容置疑地道:
“只有两种情况,可以放下它。”
那个瞬间,举著火把的小巴尼生生一震!
火光在他的手中猛烈闪烁,来回飘摇。
却终究没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