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的时代慢慢远去,是一种趋势和必然,”公爵若有所思:
“也许这就是星辰的汹汹大势,从来不息。”
“而任何不自量力阻挡它的行为都是徒劳且愚蠢的。”
但法肯豪兹最终抬起头,炯炯有神地望著同样沉思著的王子:
“可是同样,任何人急不可耐,想要借著大势推波助澜、压缩时间、加速进度,从而儘早看到他们心中的结局——这样的行为,也一样愚蠢。”
急不可耐。
一样愚蠢。
泰尔斯没有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听进了泰尔斯的建议,西里尔保持著他此刻的认真严肃:
“治国从来没有立竿见影一说,哪怕睿智英明如『贤君』,也要小心翼翼地落子成局,百年观效:你不能抱著『毕其功於一役』的心思,粗暴武断而急切短视地决定成千上万人的命运。”
他嘆出一口气:
“就像『刀锋王』托蒙德二世、『鹰爪』凯瑟尔三世与『红王』约翰二世,他们的人物传记看似战功赫赫,实则祸根深埋。”
“这只会更糟。”
法肯豪兹闭上嘴巴陷入沉思,他立在原地,任由寒风吹拂他的皮袍。
看似战功赫赫,实则祸根深埋。
不知为何,泰尔斯突然想起了努恩王。
以及这位天生之王去世之后,眾叛亲离、四面受敌的龙霄城,和根基不稳、风雨飘摇的英灵宫。
还有那个战战兢兢地坐在大公之座里,甚至没办法把『凯旋』指环套上拇指的可怜女孩。
泰尔斯沉默了很久,才轻哼一声:
“我父亲怕是不会喜欢听这话。”
西里尔抬起眼神:
“所以你也不必在他面前提。”
“除非你到了能提的那一天。”
泰尔斯竭力忽略对方话语里暗藏的意味,开口道:
“但你也说了,汹汹大势从来不息,任何阻挡它的行为都是徒劳而愚蠢的。”
“如果,如果这一切都只是必將跨过的阻碍……”
“只是登顶前的必经之途呢?”
听完这话,西里尔先是沉默,隨后冷笑以应。
“只是?”
公爵重新拉起拐杖,一瘸一拐地靠近泰尔斯。
但泰尔斯觉得,这位西荒公爵的可怖脸庞已经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小心你的用词,泰尔斯,我相信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