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德高望重的家族做出了顺服民望的举动,凝聚中小贵族的支持,谁知道他们能不能成为下一个璨星,下一个王室?”
沉默。
泰尔斯双眼无神地望著窗外。
他听懂了基尔伯特的意思。
只是他被烧脑而细思恐极的事实所震动,久久不能释怀。
基尔伯特看著他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
但愿,这种数千年来,残酷而血腥的游戏,不会把这位聪明而具有天赋的小先生嚇退。
过了好半晌,泰尔斯才哑然地开口
“所以,这不仅仅是埃克斯特方面的意愿:战爭和换王。也是星辰国內许多人的意愿:角逐王室。”泰尔斯艰难地补出最后的结论:
“使节团遇刺,是诸多政治因素合力的结果……是在两国野心家们的默契下,必然发生的事情……”
“是吧。”泰尔斯吐出最后两个字,用的是肯定句。
基尔伯特担忧地看著他的状態,犹豫间眨了眨眼,还是开口道:“鑑於目前王室的態势,您的存在和亮相,无论在国內面对眾领主,还是在国际上面对埃克斯特,都会成为眾矢之的——为您的安全所计,我会向陛下建议,推迟承认您的……”
“值得吗?”泰尔斯没有在意基尔伯特的话,他轻轻地出声,打断了中年贵族。
基尔伯特眉头一挑。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期待並盼望战爭的到来?”泰尔斯无力地问著。
“这不是什么棋盘上彼此吃子计数的游戏,”泰尔斯缓缓地闭上眼睛,捏紧拳头:“这可是战爭,是两群活生生的人,面对面站著,合理合法地,彼此剥夺生命,直到一方被剥夺殆尽的……战爭啊。”
“他们经歷过血色之年的灾难,为何还是有人期待著战爭?”
“就为了一顶王冠?为了在残破枯朽的王国里,在贫瘠饿殍的土地上,在麻木不堪的人民中享受权威与权力?然后艰难惨澹、提心弔胆、疑神疑鬼地统治上二十几年,再把同样的不幸,强加给自己的后裔?”
“值得吗?”
基尔伯特想要回答,却一时语塞。
没有答案的泰尔斯神情低落地摇摇头。
然而,这大概就是歷史。
人类行为的歷史。
车厢內又是一阵沉默。
马车驶离国王大街的繁华,车外的乞丐越来越多,姬妮不得不动用马鞭嚇走他们。
“这不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