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逼人再次引来戈德温的痛斥,但安克不管不顾,只是盯死泰尔斯。
就像盯死他的猎物。
“拒绝他,殿下。”
沃格尔面露怒意,在泰尔斯身后轻声道:
“星辰之主,王室威严,绝不容人胁迫。”
泰尔斯下意识就要张口,可是马略斯的声音从另一侧轻轻传来:
“然后逼他杀了男爵?”
“让殿下变成冷血的旁观者,谋杀的纵容者?”
“別忘了,那还是侍奉王室的璨星七侍。”
泰尔斯的牙齿登时如有千斤沉重,让他发不出声。
沃格尔当即反驳:
“那也不能助长『生死决斗』这样的野蛮陋俗!殿下沾染北地影响,留人话柄还是其次,倘若王国日后有效仿者……”
戈德温伯爵与安克的高声互斥,马略斯与沃格尔的低低爭吵,宾客人群的来回爭论,无数的声音从地狱感官里进入泰尔斯的感知范围,撼动他的意识,打击他的精神。
让本就经歷了一夜宴会折磨的他,疲惫不堪。
马略斯的声音在继续,平静淡漠,反驳著沃格尔:
“无论这习俗有多恶劣多落后,却也是殿下力拒努恩王的手段,传为美谈,已成標誌,现在否认它……”
那是个误会。
泰尔斯心力交瘁,面无表情。
当年他只是,只是嚇嚇北方佬,而努恩从未——为什么搞得好像他真跟天生之王决斗过似的?”
泰尔斯在心底里重重嘆息。
当初,他为什么要向努恩王提出决斗呢?
天知道他有多后悔。
还有,这件事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当年的英雄大厅,在场的埃克斯特大公们,嘴巴就那么不严实吗?
卫队中一阵小小的骚动:d.d表情扭曲,拖著哥洛佛的锁錮,努力挤到两位长官面前。
“请让我和他决斗吧,殿下,长官。”
多伊尔按住哥洛佛,强忍著情绪,死死盯著挟持自己父亲的仇人:
“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杀了他——这仅仅只是两个家族的恩怨。”
d.d面色焦急,期待又紧张。
沃格尔在鼻子里轻嗤一声,不屑之至。
泰尔斯的面色阴沉不定。
“那便正中那傢伙的下怀。”
马略斯摇摇头:
“拜拉尔死於为父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