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泰尔斯站定在甘伯的画像面前:人不可貌相。
但他这话还是说早了。
因为诺布指给他看的下一副画,是一个面貌沧桑的驼背小老头。
【威廉,226-306】
【与其使人畏惧,不若令人低估。】
“『驼背』威廉。”诺布介绍道。
画中的威廉平平常常,中规中矩,不但毫无出彩之处,甚至还因为驼背显得畸形难看。
“第一位出身平民——如你所见,他没有姓氏——的情报总管,从三世纪中开始,他执掌秘科五十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
诺布的拐杖轻轻点地,他望著威廉的驼背,似乎深有同感:
“当人们谈起铁刺太后歷经七朝而不倒的摄政传奇时,总是会忽略这位与她同时期的低调臣僕。”
诺布自顾自地说著,有那么一刻甚至忽略了泰尔斯的存在。
“但也正是威廉,这位既缺赫赫之功也无高贵声名的情报总管,他与铁刺太后一道,勉力支撑住了星辰王国歷史上最积弱、最黑暗、也是最危险的那半个世纪。”
泰尔斯低下头,想起巴拉德室的由来。
“我让您觉得无聊了吗?”
“当然不,”泰尔斯回过神来,仪態標准:
“请继续。”
诺布眼前一亮。
“啊,我想到了,这位秘科先辈,您一定更感兴趣。”
他领著泰尔斯向前几步,越过好几位秘科总管,停在一副最出眾的画像旁。
泰尔斯愣住了:与其他画像不同,这幅画用银框装裱,格外不同。
更攫取他眼球的,是那位画中的妙龄女性。
她骑在马上,甲冑齐备提韁垮剑,神色自信睥睨从容,仿佛下一刻就要衝出画框,將手中长剑刺进观者的心臟。
这是阿尔芙之外,泰尔斯在秘科里看到的第二位画中女性。
更关键的是——泰尔斯眯眼细看这位女士的甲冑上鐫刻的图案,讶异不已:
没有错。
那是……
九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