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巷道,闯荡街头。
模仿著大人的样子,努力过活。
泰尔斯听著他的话,自己也渐渐恍惚了起来。
“直到一个粗鲁的豪客,把母亲掐死在床上。”
哥洛佛的样子冷静得可怕:
“自那以后,莉莉安就代替了母亲的角色,出卖一切,倾尽所有,带著我们这些孩子,带著弟弟妹妹们,挣扎著活下去,飢一顿,饱一顿,苦一天,捱一天。”
挣扎著活下去。
泰尔斯不自觉地捏紧拳头。
“当我们大家的时候,『我们血脉相连,理应互相帮助』,莉莉安就会这么教训我们。”
“当她游荡在街头上,一次又一次被不同的男人带走,再揣著可怜的铜板和食物回来,有时候还带著伤痛,”哥洛佛的眼里现出痛苦之色,身上的绷带再次显出红色:
“『我们是兄弟姐妹,这才是最重要的』她总是这么说,笑著,也哭著。”
泰尔斯面无表情地盯著桌上的灯火。
“那些日子不好过,”哥洛佛顿了一会儿,“癩痢、鼻涕虫——我们的两个弟妹都死於伤寒。佛恩在一次失败的偷窃中被抓住,被抬回来之后,他没能熬过去。”
死於伤寒……
偷窃被抓住……
没能熬过去……
泰尔斯听见,自己胸膛里的搏动越来越快。
“直到莱雅嬤嬤收留了我们,”哥洛佛幽幽地看向四周的陈设:“在这里。”
“莱雅会所。”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
“莱雅嬤嬤,她是个好人?”王子努力用参与话题来隱藏自己真实的情绪。
“我不会这么说。”
哥洛佛摇摇头:
“能在街头上討生活的,没有好人。”
“那时候大家还不叫她嬤嬤,这里也不叫莱雅会所,嬤嬤自己容色艷丽,手段高超,更与血瓶帮关係深厚,接连傍上了好几个血瓶帮的干部。”
“她是在为自己打算,看上了莉莉安的容貌和坚韧。”
“至於我们几个,都只是附加的。”
“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自那时候起,就成为了血瓶帮的乞儿。”
泰尔斯眼神飘忽,仿佛看见一片破败不堪的房屋,里头蹲著几个蓬头垢面的孩子。
“莉莉安被嬤嬤带走,她的日子好过了许多,但血瓶帮里,管理乞儿的人是个玩飞刀的前马戏团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