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尔斯眨眨眼睛,友善乖巧。
半晌之后,莫里斯认命般吐出一口气,不爽地哼了一声。
“一次任务。”
泰尔斯皱眉:“什么?”
莫里斯抬起头,望著窗外泥泞而糟乱的街道,幽幽道:
“您要的答案,源自我们的一次任务。”
“很久以前,我们『九巨头』成立不久的时候,接下了一个有天价悬赏的任务。”
泰尔斯追问道:
“什么任务?”
莫里斯轻嗤一声,抱紧双臂,目光里现出怀念:
“寻人。”
泰尔斯十分不解,用眼神催促他继续。
莫里斯嘖声摇头,似乎变回曾经的某个吝嗇小气、见钱眼开的僱佣兵。
“悬赏者隱姓埋名但出手阔绰,只要愿意参加就有赏钱,而最终的悬赏足够我们扩张成百人团……”
“老实说,我们只是被僱佣者之一,为了拿到悬赏,一路上还得跟无数同行竞爭,其中不少都是鼎鼎大名的佣兵队伍、赏金猎人,甚至有贵族的私兵也参与了——但谁叫那时候我们年轻呢,啥也不管,莱赫见钱眼开,基尔斯自大狂妄,库尔只管有肉吃,就连黑剑,那时候也不比那个傻逼警戒官好多少。”
莫里斯说入了神,摇头慨嘆道:
“当然,最大的麻烦不是其他……”
他先是不屑嘖声,隨后破顏而笑,似乎在翻开一页最有趣的故事。
“总之,从中央领到西荒,从大荒漠到龙吻地,从迷雾三国到南岸领,我们几乎跑遍了小半个西陆,一路追一路逃,一路打一路杀,一路干一路被干,总之是鸡飞狗跳焦头烂额。”
“要是把遭遇编排成吟游诗,能在『我家酒馆』唱上二十年都不嫌厌。”
泰尔斯听著他神采飞扬的敘述,思绪飘回到曾经的刃牙营地,想起老板坦帕所讲述的“僱佣兵的黄金年代”,不禁也渐渐出神。
“而当任务好不容易完成,我们回去復命领赏的时候,才发现,那不是什么普通的任务。”
泰尔斯眼神一动:
“你是说……”
莫里斯嘆了口气:
“与它的天价赏格相匹配,我们被要求去断龙要塞的军营復命。”
“因为这个任务的悬赏者,他的身份贵不可言。”
泰尔斯目光一动。
军营……
贵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