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有权有势的贵族少爷,锦衣玉食上一段时间,然后被不明不白地始乱终弃来得好。”
泰尔斯无言以对,只能握紧拳头。
他所有的善辩巧言,都在燕妮绝望之下,倾诉心声的这一刻黯然失色。
“因为这个世界的药秤,只允许我用裙子换麵包,中间隔断森严,不得逾越。”
“所以跟了哪个男人都一样,充飢的麵包罢了。”
燕妮惘然摇头,悽然冷笑:
“从来不会有什么更好的选择,更好的生活。”
泰尔斯沉默著,空气里只剩下燕妮的低低啜泣。
莫里斯轻声嘆息,莱约克眼神犀利,哥洛佛低头沉思,就连科恩也面露哀色。
“不是你的错,燕妮,”半晌之后,泰尔斯才调整好自己,摇头道:“是这药秤太旧了,配不上你。”
“但你確实值得更好的。”
但燕妮依旧不为所动,她警惕地盯著泰尔斯,眼里的倔强未曾稍减。
泰尔斯看著她现在的样子,想起过去,心中百感交集。
他无力地咧开嘴角,绽放一个脆弱的笑容:
“好姑娘燕妮。”
好姑娘燕妮。
那一个瞬间,燕妮愣住了。
她呆滯地望著泰尔斯不无痛苦的眼眸,错愕许久。
好姑娘燕妮。
这个称呼……
很久很久以前——当她还是个姑娘时——的一段记忆突兀涌来。
【拿好了,黑髮小子,这是伤寒药,记得,小孩子只能按一半的剂量用……】
【谢谢你,这下科莉亚就能好起来了,喏,这些钱够了吗?】
【唉,不够,药剂涨价了……没关係,我再补一点,把帐目填上,希望格罗夫先生不要发现。】
【別担心,你不是说红坊街的有钱人多嘛,我去那里碰碰运气,说不准能討到钱还给你……如果老板打你,我就去砸了他的宝贝招牌!】
【但那是血瓶帮的地盘……好了你快走吧,不然他真要发现了——誒等等,这些是剩余的衣物,拿去吧,这个冬天很冷……】
【谢,谢谢你,辛提他们会很高兴的。那我走了——嘿,好姑娘燕妮!】
【我说了別那么叫我!你还有什么事?】
【你知道吗,像你这样的好姑娘一定会幸福的!】
【噗嗤——东西就这么多,你再討好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