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恩可不常有这样的反应。
“不是他的话……不是,不是……”
此时的科恩面色变幻,语气急促地喃喃著。
“嘿,”哥洛佛小心翼翼地拍拍科恩,同时把远处被吸引来的几个閒汉瞪了回去:
“你还好……”
科恩突然抬头!
“当您在英灵宫里扭转局势,逼得各方停战退兵的时候,殿下。”
警戒官急切地盯著泰尔斯,似乎想要找寻什么答案:
“他们——埃克斯特人们,是被你的言语说动的吗?”
泰尔斯一怔。
埃克斯特人……
但科恩摇了摇头,表情苦涩。
“我家老头子的回信是这么说的,『言语仅是表达,行动只关本心。』”
“至於『巧言能惑心』,这只是文学家们的美好幻想。”
泰尔斯神情一变,欲言又止。
“他说,说动埃克斯特人的不是您的话语,殿下,”警戒官颓然低头:
“而是他们本心所想,亲身所歷,利害所指——您只是那个掀开帘子,照见他们本意的人。”
泰尔斯沉默了一阵。
“图拉米·卡拉比扬伯爵不愧为『智相』之后,”王子嘆了口气:
“日后若有机会,我当拜访令尊。”
科恩目光挣扎,像是在经歷一场残酷的斗爭。
“我那时很不服气老头子的话,但是……”
“一样,殿下,”科恩呼出一口气:“那个胖子很会说话,但他不可能三言两语动摇我。”
“除非动摇我的,另有他物。”
他幽幽地望著狭窄的小巷,似乎永远望不到尽头。
泰尔斯看著他的样子,心中暗嘆。
“我不肯承认,但是,”科恩犹豫一瞬,终究鼓足勇气,果断开口:
“是的,我的『剑之心』动摇了,”
“我的招式越发熟练,剑锋每见锐利,”科恩咬牙道:“可挥剑的人却锈跡斑斑。”
“这是我六年里停滯不前,毫无寸进的原因。”
泰尔斯皱紧眉头。
“也许你该回去战场,在血里再滚过一圈。”哥洛佛轻嗤一声,有些看不惯他的样子:
“而不是天天上街抓小偷。”
“嘉伦!”泰尔斯警告地看了哥洛佛一眼,后者便不再言语。
“我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