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的鳶尾花纹章孤独地面向天花板。
几秒后,御前会议如被危机惊醒的狮群,不负之前的慵懒缓慢,人人变得精明干练。
“让秘科加班加点行动起来,我们同时发信澄清,杜绝这等谣言……”
“从近期表达不满的封地贵族出发,兴许能查到端倪……”
“通告的措辞得小心些,可能还有迴旋余地……”
“贵族们,特別是封地诸侯的反应,我们需要马上做预案……”
“派出特使,先安抚產粮区的领主们,向他们解释……”
“兵制改革的准备恐怕还要延后,不能留下引发误会的把柄……”
激烈的討论中,唯有库伦首相与基尔伯特一言不发。
前者幽幽地望著凯文迪尔的信件,后者则安静地整理手边的文件,俱若有所思。
而凯瑟尔五世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无怒无笑,不冷不热,似乎是唯一的局外人。
砰!
一声闷响,却是军事顾问梭鐸一掌击案,吸引了御前会议的注意。
“诸位!”
梭鐸面貌严肃,目光略有犹豫,但很快变得集中坚定。
“我想,到这个地步,事態不可避免,我们接下来的选择,反倒简单了。”
基尔伯特皱眉转头,仿佛预料到什么:
“梭鐸?”
只见梭鐸决绝道:
“既然无法后退,何不全力向前?”
那一刻,军事顾问意气风发:
“陛下,正式答覆凯文迪尔吧,应允他的请愿,並公告全国:从翡翠城始,兵制改革,势在必行!”
所有人都愣住了,或者说,被这个提议嚇住了。
“梭鐸,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一片沉默之中,基尔伯特艰难开口:“包括我们刚刚討论过的……”
“当然!”
梭鐸回头打断他。
“但事已至此,徐徐图之的计划已经破產,我们没有机会偽装掩饰,也没有余地周旋妥协了。”
梭鐸一顿,声音发狠:
“我们干。”
“或者再也不干。”
“没有所谓『下次』了。”
他的视线扫过一圈,许多同僚不由避让低头,有人神情凝重,有人慾言又止。
唯有长桌尽头,国王不言不语,似在沉思考虑。
但梭鐸可不管这么多,他大手一挥: